不专业的人员配置导致维多利亚号上观测员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坎佩当挂起D字旗,实际上第1个注意到对面情况的是旗舰导航军官托马斯·霍金斯-史密斯中校(ThomaHawkins-Smith),不过他在看到对面挂起了D字旗之后,却并没有开口,而是偷偷看向了杰里科,杰里科也注意到了坎伯当号悬挂起来的D字旗,看样子在坎伯当号上面大概已经有人注意到被调过的钟表时间有问题了。
不过他并没有作声,而是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转舵,此刻舰桥那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后面的其他军舰是否跟随旗舰同步转向编队是否保持的良好上,在这个时候舰队向东驶至特里波利湾以北两纵队开始同时向内作180度转向,然后向南进入锚地,而现在的坎伯当号已经挂出了D字旗,也就是说他们会继续保持前进,不会再进行转向,这样接下来很快维多利亚号舰桥上就会有人注意到坎伯当那边的情况。
在杰里科眼神的示意下,托马斯来到特莱恩爵士旁边,在航海桌上指着海图大声的说道:“爵士,我觉得我们的距离有些近了,6链间距是无法完成两纵队同时向内转向的,如果出现操作失误的话,那么两个舰队就会撞在一起,因为两个中队旗舰,也是先导舰——“维多利亚”号和“坎伯当”号的战斗转向半径都是800码左右,我建议将间距设为8链。”
舰桥上面的军官们的目光都被集中在了托马斯和航海图上,特赖恩只是摇摇:“8链是海军规定的防撞击极限,我们需要突破极限进行训练,这才是我们训练的本意,保持那么大的安全距离训练是没有用的,在交战的时候敌人可不会给我们留出这么大的空档来。”
特赖恩又将他的目光转向了旗尉官查尔斯·吉尔福德上尉,命令他向全舰队发信号将队形转为两列纵队,间距6链,以确保后续跟随着其他军舰不要因为担心防撞极限的问题而擅自降低训练难度。吉尔福德接受命令后开始挂起信号旗,信号旗在主桅信号索上升起。
而阴差阳错的一幕在这一刻出现,第二分队旗舰“坎伯当”号那个业务水平出色的旗尉官立即升起了应答三角旗至信号索较低的位置表示收到命令,随后将旗升至信号索顶端表示完成机动准备——因为这是来自旗舰的命令,需要第一时间表示自己接受到命令,而唯一的错误就是三角信号旗挂错了锁具,导致三角信号旗升起来之后,D字旗居然降下去了,这两个旗子用在一套锁具上了!一上一下,绝了!
其他舰只也纷纷挂出同样的信号,托马斯对此大惑不解,他不记得在坎伯当号上有这么多安排的人手能够配合他们,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挽救维多利亚号战列舰了,虽然在其他的军舰上也有军官,感觉今天的信号有问题,时间上也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却没有任何人敢违抗特莱恩中将的命令。
从特赖恩上任地中海舰队司令以来就在对皇家海军的编队战术以及编队信号改革做出不懈的努力,硬派的作风让他迅速狠抓舰队的训练水平,毕竟他的战术需要极高的执行力才能进行,这也为他在舰队的军官当中树立了崇高的威望。
这些军官们基本上都深知中将的威严作风,3时过后不久,舰队已驶至莱昂斯塔以北海域,特里波利城内白色的建筑物也已清晰可辨。
特赖恩转向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旗尉官,让他挂出自己先前计划的机动命令,准备同时升上“维多利亚”号的信号索的两串旗语分别是:“第二中队顺次向左舷转16罗经点,保持队形”;“第一中队向左转16罗经点,保持队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