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带头说完,众将帅齐声应和。刘伯温顿时感动不已。他熟读经史,无书不窥,象纬之学、战略、兵书,更是精读细究,西蜀赵天泽谈论起江左杰出人物,认为当推刘伯温为首,实可比诸葛孔明不逊丝毫。可他在元朝为官那么多年,又何授这般重要权柄?感动之余,他睁开双眼,环视诸将,然后朝朱元璋耳语一番。朱元璋听了心中大喜,把目光在众将里寻着康茂才,停留瞬时便挪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刘伯温退后一步,朝朱元璋一揖说:
“我这就要发号施令了。”
朱元璋点点头:“军师请罢。”
就在这时候,诸将中康茂才站起来说:
“禀吴国公,微臣有一计可退陈友谅兵。”
诸将见他一个营田使口出此言,都不免吃惊。只听朱元璋冷冷地问道:
“你有何计,快快讲来。”
“我与陈友谅从小一起长大,十分要好。我家老门房是陈友谅隔房三叔,曾救过陈友谅的命。若让我写一封信给他三叔送去,骗他进入我们的伏击圈,陈友谅一定深信不疑,到时引军前来,必会中计,我们杀他个人仰马翻。岂不使他退兵?”
朱元璋听罢,久久地盯着康茂才,突然大喊一声:“来人,将他押入死牢,严加看管。”康茂才挣扎着,大叫冤屈。朱元璋指着他说:“既与陈友谅从小一起长大,且又要好,今日却诈降害他,此等不仁不义之徒,留着又有何用,待破了陈友谅,拿他来祭旗。”
康茂才惊恐不安,待要分辨,两句士兵上来,强行将他拖了下去。
朱元璋对刘伯温说:
“军师就请发号司令罢。”
“俞廷玉!”刘伯温唤道。
“末将在。”
“你将水军分成两部,一部由廖永安率领,去新河口筑一虎口城,明日午前,必须完工;你亲率一部沿江收集二百船稻草,速返新河口……”刘伯温话止,示意俞廷玉近前,待俞廷玉走近,刘伯温耳语一番。俞廷玉脸露喜色,大声应曰:
“末将遵令。”说罢离去。
“李忠!”刘伯温又唤道。
“末将在。”李忠上前。
“速率本部人马,多备弓箭,去江东桥上游处两岸设伏,先派兵连夜突击,将那座木桥改为铁石桥,以防敌大舰撞击,方可保江东无事。”
“末将遵令。”李忠退回。
“常遇春!”
“末将在。”常遇春上前。
“着你率本部人马伏于狮子山下,待陈友谅兵至,冲出掩杀,逼其往东逃向南门。”
“遵命。”常遇春退回。
“冯国用。”
“末将在。”冯国用上前。
“着你率兵三万人马驻于石灰山右侧,挖坑设陷,等敌人陷坑受损时,趁势杀出,逼敌逃向南门。”
“遵命。”冯国用领命退回。
刘伯温把目光转向徐达说:
“南门大败陈友谅,就全靠大元帅你了。届时,能杀多少杀多少,杀退敌人,可猛追滥杀一阵,以夺其骄心。”
“徐达谨遵军师指教。”
“孙子曰:要做到指挥人数众多的军队作战像指挥人数少的军队作战一样,就必须用规定好了的信号来指挥。因此,我们这次必须统一信号。”刘伯温说:“吴国公可以将中军帐设在卢龙山,令持旗帜的亲兵伏于山的两侧,左边为紫旗,右边为红旗,用以号令全军:举紫旗,为敌军至;举红旗,为出击敌军。凡未听号令者,斩!”
言已至此,众人皆领令而去,唯独汤和,非常着急地呆在那儿,未有安排。他正待要问,刘伯温已向他招手。
“袭击当涂的重任,全在元帅身上了。”刘伯温说罢,耳语一番,汤和高兴万分,领命而去。
六节、元璋伐谋
军争为利,军争为危,利益与危险总是在战争中并存的,无论他是谁,在战争中如果只知利而不知害,或者只知害而不知利,都将受到思之不慎的惩罚。
陈友谅称帝的第三天,宣布兵发南京。一时鼓声震天,旌旗遮日,宾妃左右,大臣拥簇,万般得意的陈友谅,尽情地享受着做皇帝的显赫天威。他站在那栋破旧的城皇庙门前,大声喊道:
“兵发南京!”
语音刚落,千万士兵齐声呐喊:“攻占南京,统一河山!”
这是丞相张必先事前**好了的。陈友谅听着士兵们这一遍遍震天动地的呐喊,浑身热血沸腾,举剑一挥,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