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罢,就这么办,到时他徐寿辉该死该活,可不是我陈友谅的意思。”说罢,陈友谅抬起头,哈哈大笑。一路朝后帐走去。张必先、张定边识趣地慌忙离开。
陈友谅走进后帐,一眼瞅见晓娇,由不得心里呯然一动。
原来晓娇在后帐里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又梳洗打扮一番,已恢复原本的美艳。只见她玉面微带桃花,双眸多情顾盼,红嘟嘟的双唇,流波式身材,真真是妙不可言。屋里已摆好几样酒菜,见他进来,晓娇便迎上去招呼他坐下喝酒。陈友谅全然不去理会,只把目光投在晓娇身上。
“你是怎么啦,这么瞧着别人。”晓娇娇滴滴地说。
“你真好看。”陈友谅说,还是看着她。
“我们喝酒好不好?”
“好、好,我们喝酒。”
陈友谅偶尔喝一杯酒,更多的是欣赏晓娇的美色,说些真心欢喜的话语,一个下午很快过去,天到傍晚了。桌上已空了一瓶子酒。
“你看,与美女喝酒,我喝了这么多竟然不醉。”陈友谅说。
“是你喝得太慢了,如果一股作气,你一定早醉了。”晓娇说。
陈友谅半晌不作声,突然,他抓起晓娇柔嫩的手说:
“你立大功了。”
晓娇不知怎么回事,一双美眸好奇地看着他。
“来人。”陈友谅大声喝道。
张青掀帘进来。
“快去,通知张必先与张定边来。”
不久,两张赶来,陈友谅手拉晓娇走出来,哈哈大笑道:
“我陈友谅福气不小,既得美人,又得谋士。”
陈友谅偶尔似有神经失常,令人费解之举,两张跟得久了,常常也是弄不清他突发的举动,便不解地看着他。
“一股作气!”陈友谅笑着说:“这便是晓娇给我拿定的主意。试想,如果我们昨日一般作气出城追杀邓友德,铜陵不是早在我们手上了么?这回一定要安排好,午夜时,最多只拔一半军队攻城,攻下后,另一半趁势追杀,一举拿下当涂。”
邓友德见陈友谅安营扎寨后,即对张龙说:
“陈友谅虽然安营,仍攻城不断,意在使我精疲力竭,今夜必然全力攻城,到时,城恐难保。你可速去做好撤退准备,待天黑时,我们打退敌人进攻,则速撤离,为国公保存实力。”
张龙听了,即刻下城去准备撤离之事。邓友德在城上指挥军队,坚守城池。简得智攻了大半日,越战越胆怯,喊声虽大,势头却很小,因此,邓友德并不怎么费力,便稳住了局势。
过黄昏不久,张龙来报,一切准备就绪,邓友德命令军士齐声呐喊,木滚、烂石、飞矢齐出,似有出击之状。简得智见了,忙令撤兵,一面派人禀报汉王得知。
陈友谅正在向张必先、张定边夸赞晓娇,听到简得智禀报,不由一愣。
“我十多倍于敌,他邓友德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开门出去。”
“会不会他们要逃跑?”张必先说。
“一定是这样。”陈友谅圆瞪双眼:“传我命令,提前发起总攻,夺下铜陵,一股作气,取了当涂。”
过了半个时辰,张定边起来,喘着粗气,面带喜色:
“果然如汉王所料,邓友德弃城逃跑。”
“快追!”
“刘忠、刘义兄弟俩已经追上去了。”张定边说。
“好,我们也跟上去,明日进驻当涂。”
邓友德按朱元璋之意,重创敌人后,为保实力,弃城而逃,一切安排得很好,奈何这一切均在陈友谅算计之中。刘忠、刘义兄弟俩都是陈友谅手下虎将,一直紧追不舍,直到当涂。邓友德见敌人追得紧,不敢入城,绕城而去,谁知当涂守将龙青佑不解邓友德之意,老早便将城门放下迎候。刘忠、刘义赶到城下,守城军士发觉后来不及扯起吊桥,便被他们杀进城来,轻而易举占了当涂。
陈友谅在途中得知,又一次开怀大笑,眺望北方,想着南京,有如囊中取物之感。到了当涂,刘忠、刘义兄弟等武百官早迎在城外,陈友谅王荤里高坐,好不威武,心中又是一阵笑。他一面让人准备高船大舟,一面编整军队筹集粮草,等候张士诚与方国珍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