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岘早就握紧了手中长槊。
他就没准备招降这个李驰。
这种骄兵悍将,乱臣贼子,只有枭首,才有价值。
“陛下!”
拓跋羽见李岘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吓得冷汗直流。
张小敬和王豹也是一愣。
新塘村村前并不宽敞,双方骑兵在刚耕过的麦地里列阵,相距不到五十米。
李岘冲了出去,他们想阻挡,也来不及了。
李岘穿的就是普通的明光铠,银白的甲片,红色的罩袄,并不算耀眼。
真正的战场上,穿什么金甲银袍,那就是活靶子。
李驰看见禁军中一白马小将,一马当先,冲杀过来,也是一愣。
直觉告诉他,这个双眸如电,贵不可言的小将不简单,
至少骑术绝对算得上顶尖。
可李驰来不及多想。
因为对方长槊如龙,已经刺了过来。
“当!”
李驰急忙用手中长槊**开这致命一击。
黑暗中,马儿根本不受控制。
李岘一击没有得逞,也控制不住受惊的马儿,一头扎入敌阵。
看到雪亮的光芒就躲,看见人形轮廓就刺。
滚热而腥臭的鲜血溅满李岘一身。
身后厮杀声震天。
李岘大脑一片滚热,已经浑然不顾。
刚穿上这身甲,拿上这只长槊,李岘浑身的血液就已沸腾,就算对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无所顾虑。
男儿何不带吴钩?
收取关山五十州?
唐诗中的慷慨豪迈,不但融入了兔崽子们的血液。
更融入了李岘的灵魂。
这一刻,尽情的挥洒。
李岘身后。
心急如焚的王豹、拓跋羽、张小敬三人,来回冲杀,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起伏。
“吁!”
连杀数人。
李岘终于冲到敌骑后面。
马儿感受不到身边的那凌冽的杀机,这才冷静下来,双蹄急刹,一声长啸。
“陛下!”
张小敬率先冲杀出来,看见李岘的白马,顿时松了一口气。
“列阵,不能让他们跑了。”
李岘见举着火把的禁军骑兵不断聚拢过来,一声怒喝。
禁军骑兵们大多是张小敬招募的边军精锐,见惯了生死,如同杀人机器般,十分冷静的列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