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源不顾江唯和崔轼的震撼,神色严肃的催促。
陛下的诗,岂是这两个自命不凡的士子能妄议的?
江唯和崔轼颇有些茫然的被带进食堂。
两人满脑子嗡嗡嗡……
这些都是皇帝作的诗??
怎么可能?
皇帝不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玩火自焚的顽童吗?
食堂并不大,摆着长长的条案。
条案旁边摆着椅子,大概能容纳三百人同时进餐。
而大唐的皇帝,跟这群像灾民一样的士兵一样,穿着粗糙的灰色棉布衣,坐在条案上用餐。
即便江唯和崔轼没有见过皇帝。
即便内侍太监还没有给他们介绍谁是皇帝。
他们却已经认出了皇帝。
皇帝跟这群士兵坐在一起,就好像一颗耀眼的珍珠混杂在沙土里,日月都难掩其光芒。
崔轼和江唯纵然对昏君有万种想象,但也没有想象到这幅场景。
皇帝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样,是个枯瘦如柴或肥胖如彘、满脸病态、手无缚鸡之力的傀儡。
相反,皇帝身材硕长,面容刚毅,皮肤被太阳晒成小麦色,一双囧囧虎目,发出灼灼光芒,似乎能轻易刺穿他们的心。
神武!
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江唯和崔轼下意识的想要下跪。
“两位先生免礼,先过来用餐吧!”
但还没等崔轼和江唯行礼,李岘便如沐春风的笑道。
江唯和崔轼心情万般复杂的在皇帝旁边坐下,就好像坐在铁板上一样,不安而又焦虑。
皇帝的形象,也太他娘的颠覆了!
这位陛下看起来哪里有半点昏君、傀儡的样子?
明明神武不凡,器宇轩昂,胸藏吞吐宇宙、匡扶社稷之志。
“王豹,去给两位先生取些饭食来。”
李岘又笑着让身边的王豹道。
“喏!”
王豹放下筷子,打量崔轼和江唯两眼,转身去打饭。
江唯注意到,皇帝的食物和士兵们是一样的。
两个胡饼,一大碗南瓜汤,两个鸡蛋。
一点肉食也没有。
“两位先生,慢用。”
王豹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又坐了回去,狼吞虎咽,跟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一样。
没有肉,并不是李岘舍不得。
而是不能给这些兔崽子们搞特殊,怕隔壁的神武军有怨言。
不患寡而患不均,神武军和这兔崽子都是他的兵,他这个皇帝必须一碗水端平。
如果让所有人都吃肉,别说长安城的肉供应足不足,他的內帑也负担不起。
现在粮食都这么贵,肉更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