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展鹏知道司马长风必然会这样做,出了晋王府,立即赶向飞燕的屋子。
一路走来他都尽量保持轻松的步伐,也没有回头望。他知道回头望,一定会引起司马长风的怀疑,也知道未必会发现司马长风的踪影。
才转过街口,他便看见了飞燕。
飞燕手牵着两匹坐骑,静立在那里,远远看见萧展鹏走来,面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萧展鹏一眼瞥见飞燕,心头亦一阵激动,但步伐仍然不变,往飞燕那边走去,好像早已知道飞燕在那里,一些也不觉得意外的。
飞燕也是聪明人,看见萧展鹏那种神态,亦压抑住那份惊喜,尽量显示出轻松的神态。
萧展鹏来到飞燕面前,若无其事的道:“我告诉司马长风天衣没有死。”
飞燕应声道:“我明白。”随即按鞍上马。
萧展鹏亦骑上了坐骑,道:“也许这样做会很无聊,但最低限度,司马长风已没有时间来算计我们。”
飞燕道:“他没有将你留下,可见他根本没有打算怎样对付你。”
萧展鹏道:“只因为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同时我亦已表明态度要离开这里。”
飞燕说道:“你告诉他死在你手上的人不是真正的天衣,所以我们才能够活下来。”
萧展鹏道:“天衣无缝,这个人已接近神话,没有人会这么容易相信他这么容易倒下。”
飞燕道:“看来我来得也是时侯。”
“我明白你为什么不等在家里。”
飞燕笑了:“方才我真的害怕。”
“你就是不怕我由另一个方向离开晋王府?”
“不会的,你由大门堂堂正正的走进去,也一定会再由大门堂堂正正的走出来。”飞燕很有信心的:“你不是那种活在黑暗里的人。”
“所以我根本不适宜再留在这里。”
飞燕接问:“到那儿去?”
“你我喜欢留下来的地方。”
萧展鹏轻喝一声,策骑疾奔了出去。
飞燕紧伴着萧展鹏,由始至终,保持轻松。
事实到现在,她的确放下心头大石,很轻松的了。
司马长风看在眼内,他没有追前去再问清楚,要找一匹马在他来说并不难,只是追前去有什么作用?一想到此,他便不由呆下来。
然后他想到天衣。
什么时候天衣会采取行动?司马长风不知道,也推测不透。
再想到天衣将会以什么身份出现,将会采取什么行动,不由他不大皱眉头。
要杀司马长风在萧展鹏来说当然是一件难事,他也考虑过这样做反而便宜了司马长风,万一反过来死在司马长风手上,更令飞燕难过。
也正如飞燕所说,蟋蟀的死司马长风固然有责任,但萧展鹏也一样有,而蟋蟀却是死在天衣的手上。
蟋蟀临死的时候并没有怪责任何人,只嘱咐萧展鹏好好的照顾飞燕。
萧展鹏也答应的了,他也事实多少都清楚司马长风的为人,也所以才有那种谎话。
他不像是说谎的人,所以司马长风才会相信,飞燕也来得正好是时候。
现在他的目的可以说达到了。
司马长风像是惊弓之鸟,只等天衣的出现。
天衣算无遗策,易容更是一绝,周围的每一个人可能都是天衣的化身,司马长风一想到这个问题,连坐食也难得舒服。
最后他还是决定北上,他要见燕王,在他见到燕王之前他相信天衣一定会出现,只有杀掉他天衣才会有再立足的可能,在天衣来说,应该是不会放弃的。
人死不能复生,天衣到底是一个人,当然不可能再出现,司马长风却看不出萧展鹏说谎。
萧展鹏这么多年下来也就只有这一次说谎,虽然没有说谎的技巧,却反而更令人入信。
飞燕的出现当然有一定的帮助,连飞燕也可以活下来,蟋蟀当然不会例外,萧展鹏亦是毫无损伤的,倒在他们手下的人又怎会是真正的天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