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只是笑,司马长风接道:“你以为这一次的事有没有人知道?”
“你意思是你已经作好了安排,一有不测便有人将事情公布天下?”
司马长风接道:“这并不需要多大麻烦。”
“问题只是你是否有可信的人,那个人又是否会替你卖命?”
“你说呢?”司马长风反问。
“没有。”燕王回答得很爽快:“我清楚你的出身,也清楚你的为人。”
司马长风道:“晋王也是这样说。”
“这当然有分别的,所以他失败。”燕王叹息:“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希望在你倒下之前,留下几句惊心动魄的话,令我不得安枕。”
司马长风面上冷笑,心头却是在发寒,他的确是想象萧展鹏那样,哪知道燕王却是不肯上当。
燕王叹息着接道:“我也不问你还有什么心愿,因为你未必相信我会替你实行,九泉之下,无论如何也是一股冤气,不得安息。”
司马长风道:“看来我什么也不需要说的了。”
燕王道:“你当然是绝对不会甘心的,可惜除了动手之外,你已没有什么能够做。”
司马长风道:“你预早安排的人可以出来了。”
燕王道:“需要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出来。”
司马长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啸声中,挺直了身子,鲜血随又从他的伤口冒出来,他浑身浴血,一步一步往前走。
燕王毫无反应的,在他身后的幔幕却在这时候分开,大群侍卫从幔幕后走出来,为首的几个一看便知道都是内外功兼修的高手。
司马长风看得出,若是平日他绝不将他们放在眼内,可是现在,任何的一个都足以对他构成威胁的。
他也感觉到死神迫近,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恐惧,却是不能不接受下来,只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真正的走到了末路,只有等候死神降临。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向燕王走去,一步紧接一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燕王的手下脚步与司马长风的呼应,到司马长风接近,他们已全挡在燕王的面前。
刀出鞘,刀尖闪着光,司马长风感到刀锋的寒气,却没有停步。
燕王那些侍卫也没有退缩,一直到司马长风来到了面前,他们突然有一种感觉,走到面前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行尸。
他们仍没有出手,一直到司马长风的胸膛与其中的一柄刀的刀尖快要接触的时候。
司马长风脚步继续,胸膛终于抵在刀尖上,那个侍卫只等他出手,他没有出手,那个侍卫反而有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
到司马长风出手,那个侍卫要用刀也来不及了。
刀尖已插进司马长风的胸膛,司马长风一些感觉也没有,就好像是来送死的,事实上他浑身伤口,加多一点儿的伤痛,很难有感觉的了。
那个侍卫的感觉却是非常尖锐,司马长风的拳头就像是铁打,他的心脏也立即给打碎了。
他惨叫,一个身子倒飞,撞倒了后面三个侍卫,滚做一团。
司马长风长剑随即出鞘,毒蛇般飞卷穿插,迎着他的两个侍卫立即倒下来。
更多的侍卫左右拥上,乱刀齐下,司马长风没有退缩,直往前冲,硬封硬挡。
挡着他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他脚步不停,却越来越慢。
气力随着鲜血迅速从他的体内排出,那些侍卫由封挡不住到封挡得住。
司马长风知道支持不了多久,也知道燕王座下的高手尚未出手,等待出手。
他当然也知道那些高手除非不出手,否则必定是厉害的杀着,绝不是以他目前的体力所能够应付得来,甚至不堪一击。
他的心不住往下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同时由心底涌上来。
他实在不想死,对死亡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可是他也清楚燕王的决心,是绝不会让他有活命的机会,离开燕王府的了。
他虽然知道一口气难以咽下,死不瞑目,却也知道要杀燕王是没有可能的事,但还是要一试。
他的身子终于往上拔起来,拔得并不高,却仍然能从那群侍卫头上掠过。
那群侍卫乱刀往上插,都没有赶及,刺不到司马长风身上。
燕王身前的几个高手立即出手,兵器齐展,迎向凌空扑前来的司马长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