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道:“我是考虑到在我知道你杀掉晋王之后的反应。”
“你们到底是兄弟。”
“本是同根生,但面临的问题,却是只有死亡才能够解决。”
“所以我根本不用考虑,直截了当,将他杀掉,省得麻烦。”
“你就是做得太直接了。”
司马长风必头一动:“哦!我现在明白了。”
“你可以杀晋王,就是不能够让别人知道是你杀晋王的,你没有考虑到晋王的身份。”
“我只想到你已是皇帝,权倾天下,没有人敢过问你的所为。”
“你就是没有想到我还不是皇帝,手下兵微将寡,机会有待。”
“你应该说清楚的。”
“这其实简单,我以为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这种事不是我这种人明白的。”
燕王不由点头:“人就是这样,以为自己明白别人一定也明白。”
司马长风接道:“我若是明白,总有很多办法让晋王死于非命,而最低限度,动手的时候也会蒙着脸庞,不让别人认出来。”
燕王道:“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晋王是你杀的,所以我说你要是心狠手辣便该更彻底,鸡犬不留,那即使你离开的时候,路人看见,也不敢多作废话。”
司马长风道:“甚至我应该将屋子烧掉。”
燕王道:“现在来说当然是迟了,我也曾考虑如何补救。”
“你就是不能够。”
“这是我至为抱歉的地方。”
“你应该抱歉的,因为这件事你实在欠我太多。”
“的确太多。”
“我杀晋王,别人只以为是我背叛,我到底都是晋王的人,不可能与你拉上关系。对,天衣才是你的手下,但是晋王府内死的人,没有一个是死在天衣的暗器下。”
“还有,顺天侯府中也是你的人跟魏大中的人拼命,跟我拉不上关系。”燕王不由又一笑:“天衣最后出手,乃是在荒野。”
“总之,你是完全置身事外,只要将我杀掉,一切便成为秘密。”
“所以你怪不得我。”
“伴君如伴虎。”司马长风长叹:“人无犯虎意,虎有杀入心。”
燕王道:“机会我是给你了,你不懂得掌握,还有什么话好说?”
司马长风点头:“我现在真的死心了。”目光一转,又落在那袭天衣上:“以我的本颂,暂时已无须害怕任何入,又何必这样贪心,打那袭天衣的主意?”
燕王道:“天衣无疑有它的吸引力,尤其是对你们嗜杀成狂的人。”
司马长风道:“我不能不承认若是那袭天衣穿在身上,的确如虎添翼。”
燕王道:“看我花了多少时间才清楚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嗜好。”
“那是因为你当我是天衣的大对头,准备以我取代天衣的地位。”司马长风冷笑:“所以你不能不清楚。”
燕王道:“你却是白白浪费了我的一番苦心。”
司马长风道:“这实在抱歉。”
燕王道:“现在不用了。”
司马长风长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官场,情形却是更坏。”
燕王道:“每一个人都有错,你当然也不例外。”
司马长风道:“原则是很重要的,现在我还是难免一死,却死得既没有价值,还落得一个反叛之名。”
燕王道:“这些话我听着难过,所以以后我更加会坚持原则。”
“为求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