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着当然出人意料。
燕王也实在安排得颇费心思,先用说话消除司马长风的戒心,再用说话勾起司马长风的贪念,引诱他堕进这个可怕的陷阱。
若是平日,司马长风是绝对可以避开这双手一扣,现在他的心却是在那袭天衣那里。
他也算反应敏捷,立即挣扎,也很快被他挣开,鱼鳞也似的暗器却已大半打在他身上。
他的真气迅速走遍全身,企图将暗器逼出来,头在暗器射到的时候已仰起,总算避开了眼睛。暗器也迅速被他逼出,他的右拳头同时击在棺中那个杀手的胸膛上。
那个杀手完全没有闪避的余地,胸膛扁塌下去,棺底同时被撞碎,要活命也没有可能的了。
司马长风连随转身。
燕王仍然站立在那里,面带微笑,看样子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
司马长风瞪着他,双手握拳,鲜血已染红衣杉,有如一个血人。
他将暗器逼出,也同时将血逼出来,却也随即运转真气,将血压着,不让血液再外流。
燕王亦瞪着他,一会才开口:“你果然一身内外功高强。”
司马长风冷笑:“区区一些暗器,还未能要我的命,王爷枉费苦心了。”
燕王道:“能够死在天衣的暗器下,你也应该感到荣幸。”
“这真的是那袭天衣?”
“若非真正的天衣,我是很过意不去的,这种事我不会做。”
“天衣无缝,也不外如是。”
“能够闪避得开那些暗器的人也不多,也许我这儿就只有你一个。”燕王笑笑:“相信你也不能不承认,那袭天衣的确不简单。”
司马长风不由点头:“能够同时发射出那么多的暗器实在难得。”
燕王道:“可惜不是穿在真正的天衣身上,否则威力又岂止这样?”
司马长风道:“真正的天衣却一定不会活着卧在棺材里,这样送死。”
燕王点头道:“不错,这虽是突然,棺材中身手舒展不开,也是要命。”
司马长风道:“以他那样缜密的人,是不会将自己安排在绝境的。”
燕王道:“也没有这种需要。”
司马长风道:“就因为棺材是绝境,所以我才会上这个当。”
“你绝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可惜平生所应付的大都是高手,只清楚高手的行事作风。”
“错了,我所以上这个当,只因为太信任王爷,想不到王爷会暗算我。”
燕王道:“就是想不到才暗算你,想得到我反而不敢动手了。”
司马长风道:“王爷处心积虑,手辣心狠,我这个粗汉当然是防不胜防。”
“你若是粗汉我也用不着这种手段,就因为不是,才要我费煞苦心。”
“那倒是我的罪过了。”
“不知者不罪。”燕王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我这正是用人之际。”
“王爷却对我用这种手段,可见我这个人原是没用的人,不必挂心。”
“你能够助我除去晋王,又能够巧施连环计,消灭魏大中天衣,怎能说没用?”燕王又叹息:“有你在,我若是要进行一切计划,总是一个大障碍,魏大中不错武功心智不凡,到底也不方便露面,而远水难救近火,作用到底还是不太大。”
“他的女儿在晋王身旁,虽然与我不和,但联合我们两人之力量,天衣也不管用。”
“这就是了,你若是真的没用,魏大中也不会让你留在王府里。”
“我是说现在。”
“现在也不是没用,大事未成,我树敌也多,总要人在左右用的。”
“我也是这样想。”司马长风道:“所以我根本不去提防。”
燕王道:“还有我对你的态度。”
司马长风道:“你先对我的所为表示反感,接而又表示实在需要一个我这样的手下,我更就不去提防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