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王爷的心完全放下来,我也就更放心了。”
“我是明白的,你若非对天衣仍然有怀疑,也不会这么快便跑到这里来。”
“这是在王爷意料之内。”司马长风淡然一笑。
燕王道:“说到底我还是喜欢你这种人。”一顿又一笑:“我可以猜测到你的行踪心意,用不着对天衣那样,总是摸不着头脑。”
司马长风淡然道:“我们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王爷又何妨直说我本领不如天衣?”
燕王道:“我好像已经说过了,但除了天衣之外,要找一个可以与你一较高下的人,也是难事,我绝对承认,你是一个杀人的好手、老手。”
司马长风道:“王爷夸奖,我明白在王爷心目中不如天衣便足够了。”
燕王道:“也许我的话很难入耳,但老实话通常都是这样。”
司马长风道:“能够听到老实话总是好的。”
燕王道:“天衣就是不明白。”
司马长风道:“我以为王爷可以忘记这个人了。”
“不容易,这个人到底是一个天才,即使他穿的那袭衣服,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想像。”
司马长风心头不由一动:“那袭天衣现在还是穿在他的身上?”
燕王道:“将死人珍惜的衣服脱下是一种最不敬的所为,既然我要加以厚葬这个为我出生入死的手下,当然要令他九泉之下得到安息。”
司马长风道:“我与他敌对多年,唯一遗憾的一件事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燕王道:“你的意思是要看一看?”
司马长风道:“王爷若是不介意,相信他也不会介意的。”
燕王笑笑:“你们敌对多年,始终没有会面的机会,这的确是很可惜的一回事。”一顿接着说道:“我相信他也不会介意的。”
“还有传说他身上无缝的天衣,能够一开眼界,到底也是一件乐事。”司马长风也的确有这个意思。
传说中天衣那袭天衣乃是鬼斧神工,出神入化,所以能够无敌于天下,也有传说,只要那袭天衣在身,也能够变成一个非常人。
天衣现在虽然倒在魏大中萧展鹏高欢等人的手下,司马长风也不知道那一战的惨烈,但对那袭传说中的天衣仍然有很大的兴趣。
燕王看在眼内,把手一挥:“棺盖还未合上,你随便看好了。”
司马长风不觉一颤,接着道:“王爷海量——”
燕王笑了:“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什么人,若是你高兴,那袭天衣你考虑好了。”
司马长风一怔,他实在想不到燕王有这个主意。
燕王随即微喟一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将天衣带到九泉下,固然心息,但你若是有天衣为助,如虎添翼,对我却是帮助更大。”
司马长风道:“王爷说得有道理,有些事情的确是需要权衡轻重一下。”
燕王点头道:“也许你再费些心思,那袭天衣就更加无懈可击。”
司马长风笑道:“这要看过才能够确定。”
一面说他一面移步走过去,对那袭天衣他的确有将之据为己有的野心,他也绝对相信,天衣之所以那么可怕,完全是因为穿上了那袭天衣的关系。
天衣在棺材内,面色有如白垩,双目紧闭。
司马长风之前没有见过天衣,若是他见过,一定一眼便看出,这个卧在棺材内的绝不是真正的天衣,是另外一个人。
真正的天衣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人,并无特征,卧在棺材内的这个多少都有些气势。
那袭天衣穿在他多上,鱼鳞也似的喑器全都一片片嵌好,非常完整。
司马长风到底是识货的人,一看那袭天衣便知道是一件好东西,也立时发觉到如果那袭天衣穿在身上,真的如虎添翼,难有敌手。
他面上不由露出了笑容,也不由伸手往那袭天衣上摸去。
天衣没有动,到司马长风的手接触那袭天衣才动,双手齐起,一下子扣住了司马长风的双腕,鱼鳞也似的暗器同时逆张,疾射而出。
棺材中,这个死人并不是真正的死人,乃是燕王准备对付司马长风的一个厉害杀手。
天衣的尸体他事实已经搬回来,否则他也得不到那袭能够发射暗器的天衣。
那袭天衣并不难控制,燕王却一直到那个杀手完全纯熟才放心安排这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