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深渊」和「天理」，提瓦特还有第三种选择。
温迪带着风魔龙特瓦林和岩王帝君精心准备的包裹拜访阿佩普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对方刚刚停下对异世界龙尊的“教育”，哼哧哼哧盯着地上的丹恒：“你们那个族群怎么回事？都已经聚居在一起了怎么不知道关照幼崽？”
白露的声音加上她的年纪，让寿命几千年起步的阿佩普很容易地认定对方幼崽时期的身份。
若是独居的龙，像自己和那维莱特那样的，只能依靠血统传承和自己平日里的摸索也就罢了；丹恒和白露（她现在已经知道对方的名字了，并且对方也知道她的名字）明显都是群居龙，怎么也要自己摸索？
白露那个知识欠缺的模样，很怀疑有没有得到好的引导。
哪怕是群居的龙蜥都不会对族内的小辈忽视到这个地步，尤其对方的身份还是龙尊，是那边族群的族长！
丹恒正和纳西妲坐在一起简单地讨论宇宙之外的事情，还是跟之前一样，相互提问、相互解答，不过这次解答的时候两边都不约而同地发散了思维，回答了更多问题之外的内容。
也算一种心照不宣。
这会儿被阿佩普质疑的声音打扰，丹恒也只能很无奈地说道：“持明族内情况复杂，不好言说。”
持明和狐人、天人一并称之为仙舟联盟的三大种族，哪怕只算罗浮都数目繁多，虽然不能繁衍只能轮回，每每遇到大事都会出现减员，但整体的数目还是很可怕的。
这么大的一个族群，龙尊又不是时时都能管事——中间要排除持明结卵重生的三百年，还有重新长大、夺回大权的年岁——自然是派头林立，各自有各自的打算。
龙尊掌权的时候还好，头顶一座大山压着，依照对待龙尊的态度分为“亲龙尊派”和“反龙尊派”就行。
至于中间派？头上都是龙尊亲自掌权了还要有什么中间派？你就说你亲不亲龙尊吧？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是亲！哪怕是微乎其微的一点也是反！
这么个大选项在前面，多好分？
但是一旦龙尊无法掌权，那持明内部的关系林立、利益团体能让全体地衡司成员听了不到十分之一就恨不得当场辞职以后再也不干这行了！
五花八门划分派系的理由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单单龙尊相关的话题就能扩充出来七八十个团体，什么支不支持龙尊掌权，什么龙尊要不要听龙师的话，什么龙尊掌权能不能掌全部……
当初丹枫顶着内部压力亲自掌权的时候就是处理了这样一波又一波群体，可惜因为持明无法繁衍的特点，又有庞大的利益群体包庇，这样捣乱的家伙最大的处分也不过是结卵重生而已。
那之后，明面上的纷争就隐藏到了地下，一部分原因是丹枫的强势，压得他们不得不作屈服状；另一部分原因就是数量繁多的利益群体总能找到龙尊的空窗期发展自己的权力。
龙尊在时低头做小没关系，等他因为持明寿命、持明特性等不得不结卵重生时，就又是他们兴风作浪的时候。
他们等得起。
而且龙师会操作转生的时间，通过提前结卵蜕生的方式，避开龙尊强势鼎盛的时候。同时还能保证自己的利益团体源源不断的有人在操控，不像龙尊那样一结卵就是三百年起步的空窗期！
别说普通持明结卵重生之后没有前世的记忆是另一个人，若是有人在生前特地留下自己的全部信息并且在转世之后第一时间接收呢？利益团体操控各自结卵重生时间的目的不就在这里吗？
否则他们怎么会用这事攻击丹恒？把他从小关押在幽囚域里？
白露的运气好又不好，她诞生那会正是丹枫的强势期，哪怕他因此受到很严重的处罚，龙尊的余威也依旧还在，加上景元和仙舟联盟给的庇护，总算是磕磕绊绊活了下来。
但不好的点也在这里，她受限于龙师们的动作，丹枫的旧部又被清算，不管持明内外都得不到支持（仙舟联盟给持明的自治权很高，不方便插手持明族的内政），没法跟持明内部庞大的利益团体对抗，到现在为止都没法掌权。
以上，就是白露待在持明族内却没有得到好的照顾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