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将棒棒糖放在桌子上，坚定说道：“我必须要走。”
“理由呢？”陆绝尘咬碎棒棒糖。
“真的是个孩子，你难道不知道不能强留一个想要离开的人吗？”
“是不是我给你布置的任务太重了？那以后，以后我给你减压？行吗？还是，你的糖真的不够了？那我给你准备一车，怎么样，或者两车。”
“你对我是爱，还是只是把我当成姐姐？或者只是单纯的觉得我这人办事效率可以，所以才一直给我事情做的？”
陆绝尘一下子被问住了，关于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一时间怎么回答似乎都不妥，空姐继续说道：“不是喜欢追问吗？你现在好好问自己。”
她一副胜券在握，但也担心听到答案的拿起棒棒糖，含着，压制心中的苦楚，她其实也害怕听到答案。
一向潇洒的她认为感情最麻烦，可又难免不会动情。
如果陆绝尘说爱她，那她觉得自己太脏了，配不上这么一个闪闪发光，心存正义善良的人，她无法释怀过去的黑历史，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如果陆绝尘回答把她当姐姐，或者单纯的好用的左膀右臂，那她又不甘心，凭什么那么多互动，经历那些出生入死，最后只是搭档。
对于这个青年，她可是一直仰望着的。
女人就是那么奇怪，当你毫不犹豫回答她问题的时候她会觉得你轻浮，不靠谱，以敷衍定论否认你的坚定选择，可你犹豫的时候，她又觉得是你不够爱她，一个问题居然还要深思，又以权衡利弊四个字否定你。
空姐很气愤，她咬碎棒棒糖，说道：“可你是我的光啊。”
陆绝尘看着眼前这个扮相洒脱的女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喜欢。
说谢谢？还不如不说。
说我也喜欢你？喜欢吗？
说我不喜欢你？不喜欢吗？
还是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还喜欢吗？专一吗？
陆绝尘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空姐说：“我说我糖吃完了，是真的，我也听到了你还有其他人说给我找糖，但我不要只是战友，伙伴给的糖，我想要一个能站在我身边，愿意绘制有我未来画像，带着身份的人给我糖，有了他，我或许不要糖了，他就是。”
“但倘若我真的被你喜欢，我也觉得悲哀，我接受不了那段历史，忘不了过去的经历，也无法接受自己。”
“在这样复杂的情绪下我真的好累，陆绝尘，你知道吗？”
“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我大可以不高兴杀谁就杀谁，想抢谁就抢谁，可你携风带雨的出现，弄乱了我长此以往的寒冬。”
“你没有经历绝望，没有被欺辱，拥有强大的奇遇，见过很多先贤伟人，和他们讨论传奇和历史，你善良正义，温暖如光，而你拥有的品质，我觉得跟死在黑暗泥泞中的我一样，可那个我走不出来了，当她双手沾染鲜血的时候便出不来了。”
“如果你不出现就好了，可你偏偏出现了，像一道光一样，不否定我的任何做法，只是用行动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想了想。”
“我应该离开，学着用你潜移默化方式教给我的方式对待别人。”
“你问我的问题我无法回答，我不知道去哪里，只要没有你的地方都好，我可以去解救那些被丧尸围困的人，也可以自由自在走到有丧尸的地方，一阵乱杀，继续做自己。”
“去多久，要不要回来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我也许会回来，也许不会，看姐心情嘛。”
“陆绝尘，知道你很善良，但你的善良应该有些锋芒，不要做滥好人，多为自己想想，好好睡觉，你看你才几岁就每天到凌晨才睡。”
“陆绝尘，我确乎真的爱上你了，或者，我爱上了你的品质，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当然，我没有资格拒绝或者接受我们在不在一起。”
“现在的我太差劲了，陆绝尘，唐衫是个聪明的人，你可以多问他一些建议，这样的人值得重用，真的。”
“陆绝尘，不要死，好好活着，等我有勇气了再回来，到时候你再告诉我，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再见了，陆绝尘。”
空姐难得的泪流满面，看着呆呆的陆绝尘，本来想索要一个拥抱也开不了口了，只是将对方嘴里的棒棒糖杆拿下。
糖已经被嚼碎，但她依旧送入自己嘴里，味道还是甜的，多少算是一种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