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矮平房前,阿平正在想这是哪里,男人从他的身旁走过,好像没看见他似的,脱了鞋后进了眼前的房子。
房子是有点历史的木造矮平房,门拉起来会喀喀响,纱窗因长年的使用而出现破洞。
阿平进门后身体像是快速移动,经过玄关、厨房、客厅、走廊后,停在一间榻榻米的和室。
男人坐在和室内,喝茶看书,不论阿平怎么叫他,似乎都没有听见。
正当他不晓得如何是好时,男人抬起头来对他笑了,原以为是对方终于要理会自己,结果是向着后面的女人。
女人的头发梳成马尾,身上穿着洋装,洋装上的花样是一朵朵开满的扶桑花,天气也许有些炎热,男人转了身开了电扇,让房间内空气流通。应该是夏日炎热的日子,男人与女人脸上都涔着汗水。
男人与女人开心的说着话,女人的手时不时摸着自己的肚子,男人趴在女人的肚子上面,露出幸福的微笑,阿平想女人应该是有孕了。
从方才到现在,阿平都听不见任何声音,仿佛眼前的空间处在于真空环境中,声音无法传递,同时也没人注意到他。
阿平在这个世界里,只有眼睛的存在,同时原本应该高度近视看不清楚才对,然而却没有这个困扰,此外自己应该没来过这里,却对这里有股熟悉感。
突然,有只手搭上阿平的肩,转头一看是巧克力。
「做梦吗?」口中喃喃自语。
巧克力趴在阿平身上,嘴巴正对着他安静地喘气,前脚放在肩膀上面,紧紧抓着。
吃完晚饭后,阿平上楼整理从玉婆那里得到的旧书,按书名依序排列,然而里头有几本包括今天带在身上的都没有书名,外头用书套封着也看不出结果,所以试着将这些书的书套取下,然而书套黏的牢牢的,连缝隙都没有。
忙了一会后,突然觉得有点累,便抱著书睡着了。现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
看着床前小桌摆着的书,阿平重新打起精神,撑起身子,拿起平时用来划开书页的小刀,小心的想从书页的缝隙将小刀插入划开,然而努力许久后,还是徒劳无功。最后,只好放弃,将这些书暂时先放着,看了一下时间也晚,决定先去洗澡再想想其他办法。
阿平洗完澡后就直接上床睡觉,可是一睡着就立刻做梦。那感觉几乎是同时发生,阿平闭上眼睛睡下的同时,梦境无缝接轨。
睁开眼,阿平已经在医院的手术房内。
护士和医生忙着照顾女人,一面观察分娩的情形,并准备分娩需要的器材。
男人从他的身边走过,穿着一件白衬衫和西装裤,像是从上班地方赶来,手里还握着擦汗的手帕,一边安慰太太,一边询问医生现在的情形。
女人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阿平的视角也逐渐从旁边观看而漂浮在他们的上空,女人喘气声越来越大,旁边的护士要她配合呼吸吐气并且用力,女人像是使劲了所有力气,将肚中的胎儿挤了出来。
护士从女人的两腿间抱起婴儿,剪断脐带,婴儿的身上充满血液及胎盘内的**,护士小心的用毛巾擦拭,擦拭干净后,再用毛巾包覆。
男人接过婴儿,对幼儿露出了喜悦神情,女人因为生产用力过度,虚弱的瘫在手术**,看看男人和婴儿后,又看向远方。
阿平顺着女人眼神方向看了过去,回到了矮平房。
男人买完东西回来,进到房内探望正在休息的女人,她虚弱的抬起手来握住男人手,男人握住她的手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手背,并将女人抱在自己的怀里。
此时,又有4个小孩冲了进来,高兴地围着床,应该是他们生的小孩,全家高兴地说话,护士也刚好将婴儿带到床边准备喂母乳。
四周突然暗了下来,只看见女人解开衣服,喂母乳的样子。脸上表情安详而慈爱,眼中只有自己的小孩,阿平想到了母亲,照理说应该对懂事前的记忆相当模糊,可阿平却记得很清楚,包括了躺在母亲怀里的温度和姿势,全都一清二楚。
女人突然抬起头来看向阿平,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然而身后却空无一物。女人一直看着阿平,嘴微微动着,好像在说话。
还没了解是怎么回事,阿平已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