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我们正处于一个科技快速发展的时代,有些人对于新兴技术充满期待与向往,有些人则担忧新科技与社会、道德之间能否平衡。本章,我想谈谈自己对生命科学的一些理解和思考。
之前,一篇题为“喝西北风也能吃饱”的新闻评论在网上大火,这句话乍一听有些“唬人”,那它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实际上,这篇文章讲的是我国科学家第一次通过二氧化碳合成了淀粉,也就是通过合成生物学的方式,在试管中完成了从无机物到有机物的转换,用人工方式实现了原本在植物当中要通过诸多转换步骤才能完成的复杂转化过程。
在基因操控技术的章节中,也提到了异种间器官移植技术。异种间移植,乍一听觉得很不可思议,但科学家已经进行了几十年的尝试。如果我们可以把猪的器官,通过嵌合、基因编辑甚至合成生物学的方式制造出来,那再生医学领域的发展就将更加不可限量。
所以,只有一项新技术从梦想照进现实的时候,作为接受者的我们可能不以为然,但如果千千万万的新技术都已经涌来,科技的飓风就可能会主宰未来行业的沉浮。
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间,我们从物理的世界走向了信息的世界,如今则是走到了生命科学的世界——换言之,新冠肺炎疫情之后,时代的关键词注定会以“生命科学”展开书写。正如量子力学之父马克斯·普朗克(MaxPlanck)所言:“一个新的科学哲理取得胜利,并不是让他的反对者真的接受并信服了,而是因为这些反对者终将死去,熟悉他们的下一代开始慢慢地接受了这一点,这就是一个科学范式的演进。”换句话说,我们统观漫长的科技史就会明白,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而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普朗克对范式变迁的描绘,在大陆板块的漂移学说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之后,西方还有一个更为激烈的版本:“每参加一个葬礼,科技就前进一步。”对这句话深层次的理解是:每一代的科学权威,都是“颠覆”了他上一代的科学权威;但随之而来的,他大概率又可能会成为阻碍下一代的所谓“权威”,直到被下一代颠覆。
所以,包括我自己也时时反省,是否会因为思维定势和路径依赖而成为科技进步的阻碍者。实际上我们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始终保持开放的心态,保持对科学的好奇,接受技术的进步甚至是颠覆。
基因即因,未来已来。人类经历了农业时代、工业时代、信息时代,再到当今进入了生命时代。如果说农业时代关心我们和粮食的问题,工业时代关心我们和原子的问题,信息时代关心我们和信息的问题,那么今天,我们关心的则是自身的基因和健康。时代由此划分,最后就可以变成两部分:非生命时代和生命时代。生命时代将以此整合物理世界、信息世界和生命世界。
那么,这样的整合对中国而言意味着什么?以中国疫情期间在全世界驰援众多国家与地区实验室的“速度”为例,中国今天可以在短短的八个小时之内就搭建起日检测量超过十万单管、检测人次超过一百万人份的“火眼实验室”。这是一次集成式创新,是一次组合式创新,它在全球扩展的速度,就意味着中国的抗疫速度。不是每一个国家都有这样的制造业,也不是每一个国家都有在大灾大难面前团结一致去解决问题的本事。
如果去研究中国的疾病谱,研究当今危害人类的重大疾病,我们会发现,肿瘤有0.3%的发病率,是新冠病毒发病率的100倍;而肿瘤的五年死亡率,更是达到了60%;中国的综合出生缺陷率大约是5.6%,其中有相当比例,是因为遗传缺陷所导致的致畸或致死的疾病,这一群小朋友五岁前的死亡率是3%。
经验告诉我们:只治不防,越治越忙——防大于治,那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把“防”应用到所有的重大疾病中。很多疾病不是说我们能否治得好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承担其费用负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