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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8月05日 作者:(日)中岛敦著;徐建雄译

鲁哀公在西边的大野打猎捕获麒麟时,子路从卫国回了一趟鲁国。当时,小邾的大夫射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前来投奔鲁国。此人与子路曾有过一面之缘,便说“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15]。 根据当时的习俗,逃亡到别国的人,要得到该国对其生命安全的盟誓,这才能放心地住下来。但是这个小邾的大夫却说“只要子路做出了承诺,就不需要鲁国的盟誓了”。因为,“子路无宿诺”——此时,子路重信义,为人朴直的名声,早就誉满天下了。

有人说,一个千乘之国的盟誓都不相信,却相信你的一句话,作为男子汉之夙愿,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个境界的呢?你为什么还不以为荣,反以为耻呢?

子路回答道:“倘若鲁国与小邾发生战事,即便是叫我死在他们的城下,我也是二话不说的。可是,射这个家伙是个卖国的叛臣,如果我给他立了保证,就等同于我认可一个卖国贼了。这样的事能做不能做,难道还需要考虑吗?”

了解子路的人听了这话,难免发出会心的微笑。因为这样的做派、这样的话语,简直太“子路”了。

同年,齐国发生了陈恒弑君的事件。孔子斋戒三日之后,来见鲁哀公,说是基于“义”,鲁国应该伐齐。如此这般,他一共请求了三次。由于惧怕齐国的强大,哀公没有听从孔子的意见。只说了句“你去跟季孙商量一下吧”。季康子自然也不会赞成孔子的主张。

孔子自君前退下后,与人说道:“由于我也忝列大夫之末,所以不能不这么说。”

意思是,明知无用,由于自己身份待遇的关系,也还是要说一说的(此时的孔子,在鲁国是享受国老的待遇的)。

子路闻听此事后,便觉得十分不快。他心想:夫子的这种行为,不就是履行一个形式吗?难道夫子的“义愤”仅到如此地步:只要履行了形式就行了,是否能付诸行动反倒是无所谓的?

受教近四十年了,子路与孔子之间的这道鸿沟,依然是无法逾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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