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之母, 将孩童放在膝头, 对他说:“这本故事书 是你父为你而写。”
她说:“和我一起漫步于 人迹罕至之地吧, 读你未曾读过的 上帝的手稿。”
孩童与大自然之母 越走越远, 她日夜为他哼唱 天地万物之歌。
——选自《贺阿加西五十岁寿辰》 [美]亨利·沃兹沃斯·朗费罗
“现在,”汤姆说,“我要出发喽,哪怕是去世界的尽头!”
“啊!”仙女说,“这才是勇敢的好孩子嘛。不过,要想找到格莱姆斯先生,比去世界尽头还要远哦!因为他在乌有乡。你首先要去亮晶晶墙,穿过那扇从未打开过的白色大门,然后到达和平潭和凯里妈妈港,那个港湾是温顺的鲸鱼死后才能去的地方。凯里妈妈会告诉你去乌有乡的路,那样你就会找到格莱姆斯先生了。”
“噢,天哪!”汤姆感叹道,“可我不知道去亮晶晶墙怎么走啊,我连它在哪儿都不知道。”
“男孩子不能怕麻烦哦,要自己寻找答案,不然就永远成不了男子汉。你要主动向海里所有的动物、空中所有的鸟儿打听路,只要你善待他们,总会打听到的。”
“好吧,”汤姆说,“路途够远的,我还是赶紧出发吧。再见了,埃莉小姐。你瞧,我已经是个大男孩了,我必须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我知道你必须去,”埃莉说,“但是你不会忘记我吧,汤姆。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埃莉和汤姆握手道别。汤姆又一次非常想吻她,但是考虑到埃莉大小姐的身份,又觉得那有点不得体。他向埃莉保证自己绝不会忘记她,不过啊,他那不停转动的小脑袋里只想着出去见世面,不到五分钟就把埃莉抛到脑后了。但令人高兴的是,尽管他的脑袋忘记了她,他的心可记得牢牢的呢。
汤姆向海里所有的动物、空中所有的鸟儿打听路,但是他们谁都不知道去亮晶晶墙怎么走。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汤姆现在仍然身处遥远的南方。
汤姆遇到一艘大船,比他以往见过的都要大。那是一艘巨型轮船,船尾拖着一条长长的烟尾巴。汤姆想知道没有帆它是怎么前行的,就游上前去看个究竟。一群海豚正绕着轮船不停地转圈,因此轮船走一英尺他们就得走三英尺。汤姆向他们打听去亮晶晶墙的路,但是海豚们也不知道。汤姆想弄明白轮船是怎么移动的,最终,他看见了螺旋桨,高兴极了,便在尾舷下玩了一整天,直到鼻子差点被螺旋桨的叶片削下来,才觉得是时候该走了。汤姆看着甲板上的船员,和那些戴着帽子、打着阳伞的女士。不过他们谁也看不见汤姆,因为跟大多数人一样,他们的眼睛是被蒙蔽着的。
最终,船尾瞭望台上出现了一位长得特别美的女士,身穿深黑色寡妇服,怀里抱着个小宝宝。她倚在船舷上,回头眺望已经远去的英格兰,嘴里哼唱道:
温暖轻柔的风儿啊,从芳香的南国徐徐吹来,
银色的云朵掠过夏日里的大海汪洋;
丝丝薄雾在水灵灵的指间舞动,
编织斑驳的纱罩,为我和宝宝遮阳。
浓情似海,永垂不朽哟,
上帝啊,您将恩慈洒遍天空海洋陆地;
疲倦的心在您的圣殿寻求庇护,
使我孤儿寡母将懊悔、罪孽与羞愧远离。
她的嗓音那么轻柔,宛如天籁之音,汤姆听一整天都不会厌倦。她把婴儿举过船舷,给婴儿看海豚跳出水面和船尾的水波,哎呀!瞧呀,那婴儿看见了汤姆。
汤姆非常确定这一点,因为当他和婴儿四目相交时,婴儿笑着伸出了双手,汤姆也笑着伸出了双手。那婴儿又踢又跳,仿佛想从船上跳到汤姆面前似的。
“宝贝儿,你看见什么了?”那女士说着,朝婴儿看的方向望去,最后她也看见了在泡沫间游来游去的汤姆。
她低声惊叫了一声,随后自言自语道:“海里的孩子?嗯,也许那是他们最快乐的地方吧。”她朝汤姆挥挥手,说:“等一等,亲爱的,就等一小会儿,也许我们会和你一起走,那样我们就获得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