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和娜奥密亲密玩闹,两人之间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但是,我的心里却有了一道坎——娜奥密已经不再是冰清玉洁的女人了,并且,我当作宝贝的娜奥密价值也降低了一半了。缘由就是她一半的价值是我亲自抚育、培养成才,只能是我一个人熟悉她身体的每个部位。换个方式说,对于娜奥密而言,她就像我亲手栽种的果实。为了把果实培育成熟,我呕心沥血、费尽心力,理所应当该由我这个栽培者品尝这果实的甜美,其他人都没有这个权利。但是,这颗肥美的果实早已被人啃食,身体已经不干净,是怎么赔礼道歉都无法挽回的。两个可恶的窃贼在她的贞操上永远留下了肮脏的脚印。我越想越气愤,并不是怪罪娜奥密,而是对这件事恨之入骨。
“让治,原谅我的……”
娜奥密看见我无声地流泪,不再是白天强硬的态度,而是充满歉意地对我说。我点点头,泪水在脸上流淌。无论说多少次“原谅你”,也无法抹除心头难受的情绪。
在镰仓度过的这个不愉快的夏天就这样过去了,我们重新回到了大森的家里。但是我心里仍然过不了这个坎,会在一些场合不自觉地把情绪表露出来。我们的关系已经很难回到之前水乳交融的状态了。表面上我原谅了娜奥密,但是心底并没有真正饶恕她。在上班的时候会想着她和熊谷之间是否藕断丝连,不在家时常会想她去了哪里,每天早上出门后我都会悄悄绕到后门,看一看是否有人会来。或者碰上她去学英语、音乐的时候跟在她的身后,甚至还偷看她的信件。我的心态慢慢变成了和秘密侦探一样疑神疑鬼。娜奥密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举动,虽然没有说出来,但背地里却在嘲讽我的做法,脸上时常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喂,娜奥密。”有一天晚上,我冷着脸摇晃着正在装睡的娜奥密,“你这是什么意思……装睡吗?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没有装睡,我只是想睡觉才闭着眼睛。”
“那你赶快把眼睛睁开,我和你说话你把眼睛闭着怎么能行?”
娜奥密微微睁开眼睛,一丝目光从她眼睫毛的阴影里透射出来,让她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淡漠。
“喂,你很讨厌我对吧?你要是讨厌我,就直接说出来……”我说。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这几天我们虽然没有吵架,但我从你的态度看得出来,你在心里玩弄心机,这样子还算夫妻吗?”
“我没有玩弄心机,你自己才是吧。”
“我们都一样。你现在的态度让我放不下心来,所以我才会怀疑你……”
娜奥密用鼻子冷哼一声打断了我的话:“那我倒要问问你,我的态度哪里让你怀疑了?你拿出证据来啊。”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
“没有证据就随便怀疑别人,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不相信我,也不给我作为妻子的自由和权利,却要求我和你像夫妻般生活,这我办不到。让治,你做的事别以为我都不知道?你偷看信件,像侦探一样跟踪我……这些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些事我的确做得不妥当,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导致我神经有些过敏,你如果不体谅这一点,我也不好办。”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们不是说好了忘记过去的事情吗?”
“我希望你坦诚相待,真心实意地爱我,我就不会这样了。”
“但是,你首先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以后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