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頫更是恼火,说:“嫉妒?我嫉妒他干吗?你知道他这事做得多被动呀!尽管现在还不能断定这两个学生是在谈恋爱,但他们毕竟都年青,一旦事情出了格,我们怎么向家长交待呀?你说,你说,这事做得还能不笨吗?嗨,真是笨到极点了!”
就在于頫恼火的第四个晚上,应立钊慌慌张张跑进沈店,而后登堂入室,边走边问:“幽兰,‘黑心狼’在家吗?‘黑心狼’在家吗?”
正在房间备课的于頫就来到堂前,问:“应老师,怎么啦?”
应立钊不等坐下,就咧嘴说:“唏,‘黑心狼’呃,事情真不好搞嘞!”嘴角不断**,额上已急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就从衣袋里掏出手帕揩了一把,顺便也在嘴角上抹了一下涎水。
于頫见对方急成这样,就知一准是发现新情况,急问:“出什么事了?”
应立钊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小纸条递给于頫。
于頫打开纸条,见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
“开始,我们在教室里,老是有人从门窗里对我们看来看去,她说烦死人的。以后,老爸在学校为我找了一间宿舍,再散学,我和她就不在教室了,就进了宿舍。开始只是假装做作业,挨在一起,先是谈些开心的话,后来我们就抱了,还亲了嘴,再后来、再后来就……就都摸了对方的生植(殖)器……”
于頫大惊,就抖着纸条问:“这是怎么回事?”
应立钊说:“唏,那天晚上我去常青云宿舍取那本“数学速算法”的书,但喊了很久,常青云才期期艾艾从门缝中把书塞出来,接着就紧紧把门关上!唏,凭直觉,我就知道这里面有蹊跷,就在门边偷听了一会。这一听,唏,你猜怎么着?唏,就听见里面有女生说话的声音!唏,就在第二天散晚学,”应立钊接着说,“我把常青云喊去了,连哄带骗,要他把事情的经过统统写出来。唏,最后,他就交给了我这个!”应立指着于頫手中的纸条,显得十分紧张,说:“唏,这两个提起都能倒出奶的小东西,真的谈恋爱了!这可不得了啊!我的大司令!我的‘核心狼’呃!”
其实,应老师所说的这些,除了常青云在纸条上写的那最后一条之外,其它情况于頫都关察到了,他虽然知道中学生谈恋爱是不允许的,但根据教育心理学的原理,他对这两位同学的“出格”行为,不,尤其是对丁革革的“出格”,他更是在做另一种换位思考:表面孤傲的学生,不等于她的内心世界也是孤傲的,更不等于她就不想融入那丰富多彩的群体;丁革革所以不合群,正是由于性格的决定而使她迟迟拿不出主动接触他人的勇气而一次次失去了融入群体的时机,于是就给他人造成她永远是个“目空一切”、“目中无人”的高傲公主而受到他人的彻底孤立!但只要深入分析进去,就会发现:丁革革这种性格的同学,表面上看去只如一池静静春水,波澜不惊;其实,她也是极其羡慕那些欢快、奔腾的河流,而只是苦于一时缺少那种冲破闸门的勇气!一旦当她真的冲破了闸门奔腾而出的时候,她就不再是那样恬静、枯燥,感情的激流就会**,就会尽情地享受着外面世界的精彩和愉悦,从而也就使她的**一发而不可收,同时也使她的精神世界得到无限的欢乐和充实!
“丁革革同学的‘出格’不正是像那刚打开闸门的一池春水吗?一个学生能由孤独变得开放,这不正是我们当老师所希望看到的吗?”那天晚上,于頫把自己的想法再次告诉了应立钊老师。但为了不挫伤应老师这次的主动性,他又补充了一句:“但作为一个刚进高中的学生已做出那种事是不应该的,也是不允许的!但这种不允许,不是我们当老师的去威胁、恐吓,而靠做过细的工作!这样,”于頫最后说:“我再找常青云同学谈谈。”
应立钊说:“唏,那丁革革怎么办?”
于頫想了想,说:“根据丁革革同学的性格,我们还是要因势利导,不能操之过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