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頫很高兴,就说:“应老师,我今天来,也是向你道歉的。那天班上闹矛盾,你派班长喊我,我没去,那是因为:一,相信你会处理好师生之间的矛盾;二、我真的去了,反而对你不利。不知你当时是否意识到这些?”
应立钊又是一阵点头,说:“唏,事后我也想了,你当时不去是对的。”
于頫喝了口水,扶了一下眼镜架,又说:“应老师,为着文科班的事,我也想对你提个小小建议,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见对方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就接着说:“我们当老师教学生,眼睛不能只是盯在几个成绩好的学生身上,而是要面对全体,尤其像我们这个文科班,眼光更是要盯住那些学习基础差的……哎,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是要你在一年半载内就把我们文科班那些成绩差的学生学习搞上去,而是希望你能同这些学生多接触,多交谈。我的体会是,学生的学习有差异,但学生的感情世界是同样丰富的,甚至从某种角度上讲,于是学习成绩差的学生,他的感情世界更为丰富!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一届学生教下宋,能送走几个大学生当然是光荣,但是,如果我们不仅是能送走几个大学生,而且.又能同这一届几十学生个个都从感情上深深结下牢不可破的友谊,那不比单纯送走几个大学生更有价值!应老师,你说呢?”
一向能说会道的应老师今天显得有些木纳。听于頫这么一说,只得咧嘴一笑,说:“唏,反正我听你‘黑心狼’的,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干。”
门外传来斧刨的响声。吃饭归来的木工又开始在走廊为应立钊老师打家具了。
于頫忽然想起一件事,就问:“办大事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还需要添些什么?”
应立钊的右嘴角又扯动了一下,似乎有话不好开口。
于頫已感觉到了,就说:“说吧。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好说?”
应立钊纳纳地说:“我、我有个私事。”
于頫说:“嘿,私事更好说呀,只要我能办到的。”
应立钊说:“我、我小乔想买台缝纫机,听说批发……”
于頫担心这天说的话太直,怕应老师一时接受不了,正愁找不出办法来缓解,听说小乔要买缝纫机,岂不正是弥补的机会,想着幽兰上次顺利为肖霆老师批手表的事,就满口答应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