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狂杀下
龙城跃出房门,夜色下,一团红色的火焰唰地掉落在一处院子内。正是绮罗居。
龙城推开绮罗居的院门时,一个黑袍的男子,正握着绮罗姐的脖颈。
“住手!”龙城轻叱一声,手里长剑点向男子后背。
男子松了绮罗,回身,看见龙城。
……
龙城负手而立,天上月色清明,竟与那夜的月色如此相似。叹息一声,燕月,如今与他那该死的爹爹当年,竟长得一模一样。
绮罗无限怜惜地看着怀中的燕月。
“这是我的小月儿,一晃已经长成大人了。”
燕月仿佛是在梦中,又不是梦中。
看着面前的男子,幻化出女子的容貌,看着自己的目光,满是怜惜和疼爱。
只那一眼,燕月就知道,这是娘才有的目光。
“娘。”从心里发出的颤抖地呼唤,似无数次梦中的那样。
娘体内一股暖暖地气息流过全身,与体内的气息相容相合,体内原本狂暴的几乎要冲出体外的气息慢慢变得平和。
手上的疼痛渐渐减轻,身上似乎也慢慢地不痛了。火红色的光芒中,燕月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再次缓缓睁开眼睛,燕月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似乎曾无数次在他的梦里出现,只是看不清晰。
“月儿,我是娘。”温柔地声音,和燕月想像中娘的声音完全一样。
“娘。”燕月的泪,滚滚而下。
“师父打我,好痛。他打断了月儿的手指,月儿以后都不能用剑了。”恐惧和委屈伴着泪水喷涌而出。
轻柔地拭去燕月的泪珠,“月儿疼了。娘知道。有娘给你求情,你师父不会再罚你了。”
“月儿体内有魔障,师父不喜。”燕月把头埋在娘的胸前,“娘别走,若是以后师父打月儿,谁来再给月儿求情。”
“月儿不怕,你体内的魔障,娘和你爹已经替你化解了。以后,你师父再不会因此而罚你了。”绮罗心疼地抬起燕月的脸:“是娘和你爹的错,才让你师父不得不狠管着你,让你有所畏惧,才能控制住体内魔障。这些年,委屈你了。”
燕月摇头。既然是娘和爹的错,师父责罚自己也是应该的。
“娘,月儿不怕委屈。月儿只怕师父生气,不要我了。”
“你师父若是不要你,当年怎会不顾你祖爷爷和师祖的板子,抱了你去。他舍不得你呢。”
绮罗脸上流下一滴泪来。
似乎越是倔强、孤傲、坚强的孩子,就越加地眷恋亲情。他自小没有爹娘在身边,只怕也时常会怀疑是被父母所遗弃,所以对师父就更加眷恋,对这份师徒情谊也更加地珍视。
龙城的严厉,儿子一直默默地承受,心里却连委屈也不敢有。
绮罗地心好疼。
看着娘落泪,燕月伸手去擦,惊奇地发现,五个指头竟完好灵活。转动下手心手背,手心和手背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似养过半个月的模样。
“乾坤心法第九重。月儿,你若有你爹爹的本事,你师父的鞭子也不会一下抽你一道血痕,不过是一条檩子而已。”
绮罗看着乖巧地儿子,握了他的手。
“我爹?我爹呢?我爹是谁?你是我娘,那我爹是谁?”燕月的记忆有些清晰,他看着面前的人,是娘没错,那爹呢?
“娘很爱你。娘从来没想过不要你。”傅绮罗的手,怜惜不舍地滑过燕月的脸颊。
“爹和娘的事情,你师父会告诉你。”
“听你师父的话,别招他教训你,以后娘不能再给你求情了。”
燕月惊慌地道:“娘,不要走。”身边一空,扑通一下,跌落在地。
“跪好。”师父的声音冰冷入耳。
燕月忙跪直,院子里静悄悄地,除了师父和自己,再没有任何人。
难道是幻觉?燕月忍不住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原本地那道撕裂的血口,已经奇迹般地愈合,只是还有些肿胀,痕迹明显。
“师父,刚才月儿,月儿?”燕月看着依旧冷肃地师父,不知从何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