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狂杀下
“刚才的事情,你只忘掉。”傅龙城看着燕月。
“师父。”燕月没有垂头,只是用满是哀求的目光看着师父:“娘说,可以问师父。”
特意强调了那个“娘”字,燕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固执。
傅龙城看了他一眼:拿你娘来压我吗?
可怜巴巴地看着师父,燕月开始掉眼泪,滚珠子般,从脸上滴落。
傅龙城一脸黑线:被娘疼过的孩子!这么快就学会撒娇了。白打你那么狠了。还敢在我跟前哭起来了。
“我只说一遍。你记在心里也好,忘记也罢,永不许再提。”反正早晚也要告诉他的,何必再让他惦记着。
“是。”燕月不明白,自己的身世为什么不能提,可是师父的神色,让燕月不敢有所质疑,习惯性地应了是,心里有些委屈。
“你娘叫傅绮罗。你爹叫燕狂杀。”傅龙城看着花坛内那些鲜红的虞美人花,缓缓地道。
龙城彷佛又回到十八年前,那个夜晚。
自己只有九岁,面对传说中的血魔燕狂杀,却没有一丝畏惧。
而燕狂杀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被这样一个不到十岁岁的孩子伤在剑下。龙城的剑已经刺入燕狂杀的胸口,剑尖已经点到那跳动地心上,却没有再往前送。
因为绮罗姐。“龙城,你饶了他吧。”
龙城之所以收剑,并不是真想饶了这个传闻中的嗜血狂魔。而是因为绮罗姐,月色清辉下,龙城发现绮罗姐宽大的黑色长袍上,已经洇出血迹。
“你虽不杀我,我的命也是你的,只要你要,随时可以来取。”燕狂杀轻笑着:“不过现在,你得帮我一个忙。”
绮罗姐并不是受伤,而是要生小孩了。
“你就是那个孩子。”傅龙城看着燕月,当年那个自己亲手包裹地纯洁如满月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得似自己一样高了。
“燕狂杀并不是一个普通人。除了高绝的武功,他还似玉云一样,有特殊的本领。而他的体质也很特殊。”
“他并不是天生的嗜血成性。只是每到月圆之夜,他就会变得狂暴、残忍,四处杀戮,吸食人血。变成传说中邪恶凶残的血魔。”
“绮罗姐失踪的那段时间,就是一直和燕狂杀在一起。绮罗姐十分聪慧,她认为燕狂杀实际上是中了一种毒,是可以救治的。”
绮罗所说的“毒”,就是燕狂杀体内的魔障。
绮罗天资聪颖,秀外慧中,不顾爷爷的劝阻,以身嗜魔,将血魔体内魔障吸入二分之一,却被魔障反噬,原本命在旦夕,却怀了孩子。
而燕狂杀却变得虚弱。身体越弱,便越无法控制体内的魔障,他甚至想杀了绮罗。
龙城及时赶到,救了绮罗,也帮燕狂杀暂时控制了体内的魔障。
龙城体内的混元真气,正能克制魔障。
看着燕月呱呱落地,龙城放走了燕狂杀。
一个月后,恢复了功力的燕狂杀再次来到傅家。
他感应得到,原来他被绮罗吸走的那部分魔障,竟都转移到了燕月体内。
此时的燕狂杀已经完全被魔障控制,来到傅家,伤了绮罗,竟想吃了燕月。
傅怀、傅青书和傅龙城三人联手,仍被燕狂杀伤了傅怀后逃去。
而月儿体内有魔障的事情,却无法隐瞒下去。
为了防止月儿成为第二个燕狂杀,傅怀准备杀了燕月。
龙城为了保护月儿,竟违抗爷爷的命令,将月儿抱走藏了起来。
就是在这个院子里,龙城几乎活活被爷爷打死,却不肯交出燕月。
“龙城该死,龙城忤逆,爷爷要如何罚,龙城都愿领受。只是月儿他,只是个婴儿,龙城以后会看着燕月,绝不让他变成第二个燕狂杀,绝不会让他危害江湖。”
无论爷爷怎样责打,龙城除了认错,除了保证,就是坚决不说出燕月的下落。
“为了你这畜生,为师违逆了你师祖的吩咐。”那是龙城唯一的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违背了爷爷的吩咐。
想到这里,傅龙城怒火又起,再一个耳光打过去,将燕月打倒在地。
傅怀找不到燕月,燕狂杀却能,他体内的魔障可以感应出燕月体内的魔障。
龙城赶到时,绮罗已经奄奄一息,而燕狂杀面对绮罗的鲜血,终于有了一分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