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和安动了动唇,有些不悦于提及付威,但他没发火,只拿起自己的包挎上,说:“就一句话,眼下咱们没得选,你非要拒绝我也认,但是后果也得接受。你也不用出去接电话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考虑好后再联系我吧。”
言罢,付和安挥挥手离开。宋书瑶握着一直震动的手机看门被关上,然后才接起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大嫂的催促声伴着些争吵嘈杂就传了过来。
原来是催债的人又上门了,这次非常直接的还报了警,警方依法办事要带大哥回去。在如何解释也无用的情况下,爷爷为护住如今宋家唯一的男嗣,放下老脸就地撒泼,躺拦在大门口不让警方带人,嚷嚷着要带人走就得踏过他的尸体。
仅听着大嫂的描述,宋书瑶就大概能想到此时家中的混乱场景,她心中清楚欠款的事情再不能拖。她让大嫂将电话交给厂里的负责人,亲口承诺三天之内一定付清赔偿款,这次绝对不会再拖欠一分一秒。
最终,厂里做了妥协,配合镇上干部的斡旋,警方也暂时离开。众人散去后,躺在大门口的爷爷也被扶起,宋家暂时恢复宁静。
在大嫂对命运的报怨声中,宋书瑶结束了通话,瘫软地坐回椅子上,望着一桌狼藉失神,直到服务生进来试探性地询问要不要打包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
宋书瑶摆摆手表示不用,然后坐直身子,拿起筷子自顾地吃饭,以弥补刚才餐桌上仅顾得社交而几乎未动筷子的饥饿。不管生活遇到什么,她都得先打起精神力气才行。
当晚,宋书瑶给付和安回复,一切按他所说的计划施行,并且明天就能签订正式合约。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两天内能把现金款打过来,她要将自己转出的那部分股权价值直接折现提出。
很快,孙福财成了公司占比意义上的第一所有人,之后他便立即将办公地址进行了迁移,从原本闭塞的合租商用室内,迁至对面街上的正式办公楼中。
第一次走进新公司的宋书瑶感觉像是做梦,大落地窗户,配着主次分明的办公室与办公大厅,整洁明亮,条理清晰。办公大楼内有一系列的公共保洁与物业服务,严格的进出管理机制,从一楼的楼层指示牌里,就能看出整栋楼走的是高端精英企业服务。
当然,一切高享受的基础原则是这里的费用也不低,每个月下来仅物业费用就有数万,更不用说相应的房租,在宋书瑶看来如果没有孙福财,那就是做梦也不会梦到的奢侈。
“这场地先租着,合约先签五年,减免三个月入住期,装修的事情已经在让两个团队出设计,二选一后挑一家定下来。到时候这里、这里、还有这些地方全都会坐满人。目标也不大,到明年底的时候这个团队至少要有五十人,把这一片位置都坐满。”
孙福财盘着手里的核桃,指着办公大厅里的空位置说得豪气极了,付和安在旁边很捧场的接话,竖起大拇指。一贯冷静中肯的宋书瑶也忍不住笑着点头,附和几句期待的话,毕竟一切已经摆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认孙福财是真的很大方且迅速。
在谈及几间单独办公室的分配时,付和安将最大又朝南的那间安排给孙福财,但孙福财却摆摆手表示不用。
“不用那么浪费,大屋子你先坐着就好,我又不常来,都说了全交给你们去张罗嘛。以后真要我来的时候再说,这么多地方,总有一个我能待的位置,是不是。”
孙福财笑眯眯地走出办公室继续去别的地方查看,付和安笑着附和之余将目光投向宋书瑶,悄然走近她低声说话。
“你看,早都说了他没兴趣留在这儿,就是钱多,随便在这里投一笔玩票而已。以后这里基本是我们说了算,你担心的事情多余了吧。”
“嗯。”宋书瑶点点头。
付和安继续陪着孙福财参观新公司,搬着东西过来的谭珑则走近宋书瑶,轻撞了一下她的手臂,低声调侃着询问。
“唉,我说宋老板,你们这是真攀上大财主了呀,这么财大气粗的就给张罗上。以后公司大了,能不能分我个经理当一当?好歹我也是元老人物,这要求不过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