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给李炽求情,放了我母亲。”
她的笑容里,多出几分怅然,低垂着头,紧张的把玩着手边的酒盏,“我母亲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只是一个后院深宅妇人……”
“郡主,我记得罗夫人,是你的姨母吧。”
当时罗家出事情,还去梁家大闹。
“是。”
李雁如点点头。
“那实在抱歉,我做不到。”
“荣王府逼宫叛乱,而罗家乃工部,如今青雨台塌,第一个就要治罗家死罪,这两家的女眷,一个都跑不了。”
说到此处,雨松青感同身受,但她没有任何办法。
男人的事情,有几件会跟女人说?
她当然信女眷对这些事情全然不知,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几乎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的命运。
“雨松青!”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任性的事情,也知道你不喜欢我……”李雁如似乎是走投无路,眼圈通红,“封家不会保我,太后更是恨不得我早点死,我死,不要紧,可我母亲……她是无辜的。”
“那你当时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她质问她,事已至此,不做的也做了,现在后怕了?
“我跟你做交易!”
从怀中掏出一叠信笺,李雁如放在了桌上。
“这是荣王府南北军和兀凉硝石火铳交易名单。”
“我父王的封地产硝石,而南北军也有一套和京畿军一套相同的军械班子。这些年,我们也是依靠这条线支持荣王府的开销。”
当年太后在无数藩王中选择父亲,不单是因为父王无子,更多是因为他手中继承了南北军的虎符,有兵权。
先帝驾崩后,借鉴了前遂节度使掌控地方集权的弊端,将兵权集于心腹手中。可那些心腹同样也被他忌惮,在后期安顿朝局的时候,又收回了兵权,选择下放在亲属藩王手中。他的本意,是为了集权于一人手中,可他驾崩突然,成华帝临危受封,还没有坐稳皇位,兀凉就举兵南下。
以至于有一部分的兵权,就留在了藩王手中。
“你当为什么兀凉皇子会和我做交易绑架你……”
雨松青心底“咯噔”一声,神色微敛,心头一刺。
原来从很早开始,她就被卷入了这些事情中。
“哦,你也别忘了,我也知道李炽和古兰朵中了同心蛊的事情。”
从商讨,到威胁,李雁如转变的淋漓尽致。
“你们能算计,我父王一样可以算计,放了我母亲,我就告诉你们,我幼弟李纶和最后一批运往兀凉的硝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