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大门的灯笼忽明忽暗,守门的侍卫看到她到来,毫不客气的将她挡在门外,厉声喝道:“谁!”
阿琅赶紧掏出令牌,递上去。
这是李炽给她出入昭狱的令牌。
无此令牌,即便是太子也进不去。
燕都昭狱的规矩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每一个出入口都有重兵把守,即便是她有令牌,那令牌也被无数次反复察验和对比,严谨缜密至极。
昭狱设立近三十年,也就是李炽接手的这些年声名大噪,远胜过刑部大狱。
她被人带到李炽的书房外。
书房外,数位锦衣卫守在门口值守。而书房内,彻夜通亮,聚集着锦衣卫的重要属官。
一名脸熟的锦衣卫从外走来,看见她过来,就像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大都督最近忙得日夜颠倒,几乎快住在昭狱,他们这些人也得陪着住在昭狱,如今见到他心尖上的人来了,他们就像看到了救星。
“雨姑娘,大都督还在商议事情,您稍等一会儿。”
“我知道,你不用管我。”
她自然是知道大事更加紧急,淡淡的应了一声,往书房内望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紧紧地等待着,来回踱步。
月初云稍,又隐匿在云内,夜风将盛夏的热气吹拂,带来了初秋的凉爽。
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她的站的发麻,一众锦衣卫才陆续从书房内走出来,边走边聊,看到她站在门外,微微颔首,慢慢远去。
等到人走完了,雨松青跺了跺自己发麻的腿,看着驻守的锦衣卫们,“劳烦哪位替我进去通传一声?”
那锦衣卫应声道是,赶紧带着她推开门,压着嗓子朝她示意,“您进去吧。”
从阿琅手中接过食盒,她缓步而进。
书房内弥漫着一股子低沉和凝重的气氛。
李炽一个人静静坐在高位上,一袭玄色绣金飞鱼服在烛火下熠熠生辉,他目光下沉,没有抬头,似乎也没有发现屋内多出了一个人,视线落在一份裁决书上,久久不言。
“阿炽,饿了吗?”
悄然走到他的案桌前,她笑着问了一句。
只有在求他办事情的时候,她才会这样乖顺。
他迅速抬起头,阴沉的目光倏而一亮。
“青青,你什么时候来的?”
视线交融,他起身将她拉到太师椅上,让她坐在自己身侧,然后按着她的纤薄的背紧紧抱在怀里。
他们有段日子没见面了。
他很忙,忙得几乎是过家门而不入。
雨松青在他怀里抬起头,想去蹭他的唇,可总是因为不够高而被下巴上的胡茬蹭的小脸发麻,他低下头来啄她的唇,似乎嫌不够,一手拂开台案上的折子,一手单拎着她的腰身将她抱起,按住后脑勺吻了下去。
今天打扮一通,她是有私心的。
顺从着,任由他小别胜新婚的闹自己,他很激动,呼吸粗急,不满足于表面的轻啄,深深探下去,像是勾魂的黑白无常,将她的魂轻而易举的勾去。
她不由自主的在他怀里颤栗。
“阿炽……”
她低着声音,抱着他的头,声音缓缓。
“嗯?”
他埋在她的颈脖耳侧,回应她。
犹豫片刻,她咬着声音,“段家的小儿子,不杀可不可以?”
游走在她吻顿时暂停,他微微一愣,握紧了她的肩膀,“青青,你今日是来求情的?”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知道此事难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