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晨六点三十分，小雨站在极致健身会所对面便利店的二楼窗户前。
她今天本该去上学，但凌晨五点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想知道你妈妈每天早上去哪里吗？地址：极致健身会所。时间：七点。二楼便利店有最佳观察点。”
短信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背影，高跟鞋，长发，身形像妈妈。但照片里的女人走路姿势很奇怪，像是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鞋，风衣下摆偶尔露出里面丝质的衬裙边缘。
小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分钟。然后她悄悄起床，避开还在睡觉的父亲，背上书包出门。她没有去学校，而是来到了短信里说的地址。
便利店二楼是个小型的休息区，有几张桌椅，窗户正对着健身会所的玻璃门。此刻健身房还没开门，卷帘门紧闭，街道安静。
小雨买了瓶水坐在窗边，心跳很快。她不知道短信是谁发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她来这里，但她想知道——想知道妈妈最近为什么总是凌晨出门，为什么身上总有奇怪的痕迹，为什么洗澡要洗那么久，为什么半夜会坐在卫生间地上发呆。
六点四十五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健身房门口。司机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银色箱子递给从健身房侧门出来的杰森教练——小雨认得他，妈妈曾经带她去过一次健身房，见过这个教练，肌肉发达，笑容温和。
但此刻杰森的表情完全不同。他接过箱子时眼神冰冷，对司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健身房内。
六点五十分，卷帘门缓缓升起。玻璃门内的“暂停营业”牌子挂了出来。健身房内部的灯光只开了三分之一，昏暗得像某种秘密场所。
六点五十五分，小雨看见了妈妈。
林薇从街角走来，今天又是一身全白——白色长风衣，白色高跟鞋。但今天的风衣材质不同，看起来像橡胶或塑料，表面光滑反光。高跟鞋也是白色的，但鞋跟更高，至少有十厘米。
妈妈走路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摆动时，小雨看见了里面的衣服——不是衬裙，是某种紧身的、光滑的白色套装，像潜水服但更薄，在晨光下泛着乳胶般的光泽。
妈妈走到健身房门前，犹豫了几秒，才推门进去。门在她身后关闭，自动锁发出咔哒声。
小雨的心脏狂跳。她拿出手机，想给爸爸打电话，想报警，想冲过去拦住妈妈。但她的手停在拨号键上——如果妈妈是自愿的呢？如果这只是某种...特殊的健身课程呢？如果她闯进去，会让妈妈尴尬、羞耻、愤怒呢？
她放下手机，继续盯着窗户。但健身房内部太暗了，只能隐约看见人影移动。
七点整，健身房内部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不是关灯，是有人拉下了遮光帘，整面落地窗被黑色幕布完全遮挡。现在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雨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她站起身，想下楼去健身房门口，想敲门，想大喊。但她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再次震动。
新短信：“想看里面吗？侧门通风口有缝隙。但记住：不准出声，不准干预，不准离开观察点。否则后果自负。”
短信附了一张示意图：健身房侧面的消防通道位置，那里有个通风百叶窗，角度可以窥视内部部分区域。
小雨咬紧嘴唇。她知道这不对，知道偷窥不对，知道跟踪妈妈不对。但她想知道真相——想知道妈妈为什么越来越陌生，为什么眼睛里有越来越深的黑暗，为什么拥抱时身体会僵硬颤抖。
她下楼，绕到健身房侧面。消防通道的门锁着，但旁边的墙壁上确实有个通风百叶窗，金属叶片之间有细微缝隙。她踮起脚尖，将脸贴近缝隙。
健身房内部被改造成了完全不同的空间。
中央区域被清空，铺上了纯白色的橡胶地垫，周围摆放了十二张椅子——已经坐了十个人。小雨认得其中几个：周婷律师（妈妈曾经提起过），那个肌肉发达的壮汉（上次在健身房见过），还有几个陌生面孔。
妈妈站在中央，杰森正在帮她脱掉风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