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六点半,小雨站在自己的衣柜前,手里拿着那件校服。
校服已经洗干净了——她用了整整半瓶洗衣液,洗了三遍,搓到手都破皮。但那些污渍依然存在,不是视觉上的,是记忆里的:精液的腥味、汗水的咸味、眼泪的苦涩,还有妈妈绝望的气息,都渗透进纤维深处,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换衣服。
先脱掉睡衣,赤裸地站在镜前。十四岁的身体刚刚开始发育,乳房小小的像花苞,腰肢纤细,双腿笔直,皮肤光滑没有瑕疵——还没有伤痕,还没有淤青,还没有烙印。
但很快会有的。她知道。
她穿上内衣裤,普通的白色棉质,少女款式。然后拿起那件校服——蓝色的短袖衬衫,左胸口绣着学校的徽章。她将手臂伸进袖子,扣上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每扣一颗,记忆就重播一次:妈妈穿着这件校服,衬衫敞开,乳房暴露,裙子提到大腿,站在演讲台后讲解《背影》;妈妈穿着这件校服,被领带勒住脖子,被迫口交,精液喷在蓝色布料上;妈妈穿着这件校服,哭泣,崩溃,说出那些可怕的话。
第四颗纽扣扣上时,小雨感到一阵窒息。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是那个十四岁的少女,但校服下包裹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眼睛已经开始出现妈妈那种空洞的黑暗。
手机震动,新短信:“穿上校服了吗?拍张照片发过来确认。”
小雨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里的她穿着校服,表情僵硬,眼神躲闪。
她发送照片。
几秒后回复:“很好。现在去学校。正常上课。放学后直接来健身房。今天有你的第一次观察任务。”
小雨放下手机,背上书包。书包里除了课本,还有那个黑色笔记本,封面印着“实验对象07观察记录——观察者:小雨”。笔记本里还是空的,但很快就会填满——填满妈妈的崩溃,填满她的见证,填满她们共同的堕落。
她走出卧室,爸爸在厨房做早餐。
“小雨,今天这么早?”陈建转头看她,眉头微皱,“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小雨低头,避开爸爸的目光,“就是...有点紧张,今天有数学测验。”
谎言。她已经学会说谎了,像妈妈一样。
“别紧张,你数学一直很好。”陈建递给她一杯牛奶,“妈妈呢?还没起床?”
“她说...今天学校有早会,先走了。”又一个谎言。
陈建点点头,没有怀疑:“那你吃完早餐早点去学校,别迟到。”
小雨快速吃完早餐,牛奶在嘴里像石灰水一样难以下咽。她放下杯子,抓起书包:“我走了。”
“路上小心。”
“嗯。”
她推开门,走进晨光中。校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蓝色像某种警示色,提醒所有人:这件衣服曾被玷污,穿这件衣服的人正在走向玷污。
学校的一天像一场漫长的酷刑。
每一节课,小雨都感觉同学们在看她——不是真的在看,是她的想象,但想象比真实更可怕。她总觉得有人闻到了校服上的气味,看到了记忆里的污渍,知道了这件衣服的故事。
数学课上,老师讲解几何证明,小雨盯着黑板,眼前却浮现东区的画面:妈妈跪在地上,乳胶衣被液体浸湿,身上布满标记,大腿内侧有新鲜的烙印。
语文课上,学习《背影》,正是妈妈上周讲解的那篇课文。老师问:“谁能说说文中父爱的表达方式?”小雨举手,站起来,声音干涩:“父亲...通过买橘子这个实际行动,表达了深沉的爱...”她说着,却想起妈妈穿着这件校服,衬衫敞开,讲解同一篇课文时的样子。她突然呕吐,捂着嘴冲出教室。
在卫生间里,她趴在洗手池边干呕,眼泪混着唾液流下。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有一处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红痕——是昨晚做噩梦时自己抓的,但看起来像吻痕。
“小雨,你没事吧?”同班的李婷跟进卫生间,关心地问。
“没事...”小雨直起身,用冷水洗脸,“就是...胃不舒服。”
李婷看着她,目光在她锁骨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秒,但没说什么:“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小雨摇头,“我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