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带黄明去了河边的橘树苗种植区,大片的橘树已经种了有段时间了,长势还不错。两个人在一处田坎的草丛上相邻着坐下。
吹着清爽的河风,嗅着自然清新的香气,还有心上人在侧,黄明心旷神怡,有些忘乎所以:“兰心,你刚才说嫁人什么意思,不会是暗示我吧?”
看到黄明带着坏笑的表情,兰心觉得很难堪:“没说你啦!这么爱开玩笑。”
黄明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兰心,你一直没跟我讲过你在外面四年发生的事,我不勉强你,我只想问你几句话,你嫁人了吗?我还有没有机会?”
兰心的心情也受了感染,觉得黄明一直待她那么真诚,她也不该继续藏着掖着了,便娓娓道出自己在大学里的煎熬和毕业后的坎坷、无助,说完,有些忐忑和期盼。
黄明听完,既为自己的胆怯自责和失之交臂遗憾,更痛恨孟杰的始乱终弃,激动地一拳重重地砸到地上:“那个王八蛋孟杰是哪里的,我要去揍他一顿,为你讨回公道!”
兰心:“算了,都过去了,不想再提起那个人,我想忘掉一切从新开始。”
黄明:“以前,我以为你看不上我。毕业后你去了外地音讯全无,我只当以为你过得很好,不想受我打扰,所以便没有找你。没想都你受了那么多伤害,如果早知道,我就不会让你默默承受那么多。”
兰心:“不说我了,都过去了。你呢,老婆是做什么的?生小孩了没有?”
黄明:“结了,又离了,现在单身,还没小孩。”
兰心:“为什么离婚?结了婚就该好好过啊。”
黄明:“如果我说因为你,你信吗?”
兰心:“别这么说,我承受不起。再说,我们这几年都没联系过,我哪来那么大影响力。你真会说笑。”
黄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能说了你也不信,我当初找她就是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你,我每次说梦话,都会叫你的名字。”
兰心一下子哭了:“为什么我们要走那么多弯路?”
黄明:“人生本来就没有捷径,我们不正是在摸索中成长,从而知道什么是最珍贵的,不是吗?”
兰心:“明白了又怎样,往往是当我们想要抓住时,都已经无能为力了。”
黄明:“可是我们又重逢了,你未嫁,我待娶,你不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兰心低下头:“晚了,回不去了,我的往事不堪回首,只怕被人弃之如履。”
黄明拉过兰心的手放到唇边,深情地看着兰心:“在爱情这场战役里,没有谁能全身而退。只要你还保留着一颗最初纯真的心,我将永远视若珍宝。”
突然,传来几声“汪汪”的狗叫,完全打破了这浪漫温馨的氛围。
兰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迅速抽回手,黄明也受了惊,两人不约而同地往身后看去,发现宋秀丽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不远处,而黑万则呆在宋秀丽旁边继续叫着,果然是狗仗人势。
本来宋秀丽也是刚到,见到那番情景,不方便打断他们,正准备悄然离去,没料到,黑万因为跟黄明不熟,发出警告,暴露了她,导致她也挺难为情。虽然是过来人,但有些镜头她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现在来个现场直播,她
看得有些脸红发热,想着:现在的年轻人啊!
兰心站起身,脸上飞着几朵红霞,有些娇嗔地对宋秀丽说:“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们一声?”
黄明也讷讷地跟着站起来:“伯母,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想起刚才那一幕,黄明内心也挺难堪的,他想,她该不会就一直就在附近盯着我,防我意图不轨吧?好像有的当妈的有这种癖好。
宋秀丽别问得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我刚回家,看太阳落山了,你们还没回去,我就过来找找,想问一下兰心晚饭是我煮还是她煮。早的时候我在对面的山坡上割猪草,看到你们往这个方向走,我猜兰心应该是带你来桔园参观了。才走到这里,黑万见有生人,就瞎叫。黄明,这里好玩吧?”言外之意,我还没空来盯你们,我忙着呢。但要她说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那就显得太不实际了,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