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撑着身子坐起来,后颈还残留着一阵酸痛。
她揉了揉脖子,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谢珩,你到底想干什么?”
“带你走。”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带我走?去哪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沈知微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太子找不到我,整个永宁侯府都要跟着遭殃!我爹,春桃,他们怎么办!”
“他们死不了。”谢珩的语气,冷得像冰,“但你留下来,一定会死。”
沈知微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她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可她不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停车!”她忽然朝着外面喊道,“我要下车!”
马车没有任何要停下的迹象,依旧平稳地向前行驶着。
“别白费力气了。”谢珩淡淡地开口,“外面是本王的亲卫,他们只听本王的。”
沈知微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地瞪着他:“你这是绑架!”
“是。”他竟然坦然承认了。
“你这个疯子!”
“疯了,也比死了强。”他看着她,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沈知微,本王不会再让你死第二次。”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沈知微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愣住了。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会再让她死第二次?
难道……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系统,】她在心里,用颤抖的声音呼唤,【他……他是不是也……】
【滴。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冰冷的机械音,无情地打断了她的猜测。
沈知微的心,却乱成了一团麻。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前停下。
谢珩率先下了车,然后转身,朝她伸出了手。
沈知微没有动。
谢珩也没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也很烫,牢牢地将她的手包裹住,带着她走下了马车。
这是一处三进的宅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院子里种满了海棠,只是季节不对,枝头光秃秃的。
谢珩领着她,穿过庭院,直接进了一间主卧。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他松开她的手,语气不容置喙,“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踏出这个院子一步。”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谢珩!”沈知微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把我藏起来,然后呢?”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太子找不到我,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