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的背影,微微一僵。
“这是本王的事,”他留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你只需要在这里,好好活着。”
门被从外面关上,还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沈知微冲到门边,用力地拍打着门板。
“谢珩!你开门!你不能这么做!”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她终于没了力气,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错了。
她以为自己重生一世,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到头来,她还是成了一枚棋子。
只不过,执棋的人,从太子,换成了谢珩。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最担心的事,已经发生了。
太子府。
萧承绪听着下属的回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什么?人不见了?!”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上面的茶具摔了一地,噼里啪啦地响。
“一个大活人,在侯府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跪在地上的侍卫,吓得瑟瑟发抖:“殿下息怒!属下……属下已经封锁了整个侯府,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可就是……就是找不到侧妃娘娘的踪影。”
萧承绪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普天之下,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能力,从他眼皮子底下抢人的,除了谢珩,再无第二人!
他猛地停住脚步,殿内死寂,只听得到他压抑的喘息。
一地的碎瓷片,映着他扭曲的脸。
他偏过头,阴冷的视线钉在身侧的贴身内侍身上。
那内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脑袋死死抵着冰凉的地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殿下息怒!”
萧承绪却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殿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李福,你说,孤的这位好皇叔,平日里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清高模样,他当真没有软肋吗?”
被称作李福的内侍,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哪敢议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只能把头埋得更深:“奴才……奴才不知。”
“你不知,孤知道。”
萧承绪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谢珩不是最疼他那个宝贝妹妹谢清月吗?”
李福的心猛地一跳,隐约猜到了太子要做什么,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萧承绪慢条斯理地踱到他面前,用靴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
“传孤的口谕。”
“命礼部尚书即刻进宫,就说孤感念摄政王为国操劳,宵衣旰食,实在辛苦。”
他一字一顿,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
“摄政王之妹,清月郡主,温婉贤淑。听闻燕国世子至今未娶,正是我大衍巩固邦交的好时机。为国和亲,乃是我大衍之福,亦是清月郡主之荣。”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俯下身,对着抖如筛糠的内侍,阴恻恻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孤听说那位燕国世子,年近四十,性情暴虐,府里已经折磨死了七八个侍妾。清月郡主嫁过去,想必会……很受宠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