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命!”
萧承绪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
北蛮营地,一处独立的帐篷里。
沈知微被单独关押着。
先前那个将领已经来过,用生硬的汉话盘问了她许久,无非是她与谢珩的关系,来北境的目的。
沈知微只说自己是太子的侧妃,因担忧战事而来,其余一概不知。
那将领见问不出什么,又喝得酩酊大醉,一双浑浊的眼睛便开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嘴里发出嘿嘿的**笑。
“中原的女人,就是细皮嫩肉。”
他一步步逼近,那股混杂着酒气和汗臭的味道,让沈知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既然是太子的小老婆,想必,伺候男人的本事,应该不错吧?”
他伸出那只抓过弯刀的,粗糙的手,就要来抓沈知微的衣襟。
沈知微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拼命向后缩,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帐篷立柱,退无可退。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
“住手!”
帐篷的帘子,被人猛地掀开。
谢珩站在门口,他换下了一身血污的铠甲,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袍,脸色依旧苍白,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形更为魁梧,穿着打扮明显不同于普通蛮兵的北蛮男人。
那个试图施暴的将领,在看到那个魁梧男人时,脸上的**邪瞬间被恐惧取代,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软着腿就跪了下去,用蛮语飞快地解释着什么。
谢珩没有理他。
他只是走到沈知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难辨。
他伸出手,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断了捆着她手脚的绳索。
“跟我来。”
他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
沈知微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踉跄着跟了上去。
走出帐篷,她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营地的核心区域,守卫森严。
而谢珩背上的箭,已经不见了,伤口显然经过了处理。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领着她,进了一顶更大、更华丽的王帐。
帐内,一个穿着貂皮大氅,头戴狼头金冠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审视着他们。
正是北蛮可汗,拓跋宏。
“谢将军,这位,就是让你奋不顾身的美人?”拓跋宏开口,汉话说得竟十分流利。
谢珩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你可以告诉本汗,你的计划了。”拓跋宏的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你故意被俘,引诱萧承绪夺权,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轰的一声。
沈知微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谢珩。
计划?
这一切,都是一个计划?
谢珩终于侧过头,看向她,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