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关之战，是臣与陛下，设下的一个局。”

“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太子，是否真有不臣之心。”

“你冲出来，是个意外。为了不让计划暴露，我只能将计就计，与你一同被俘。”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沈知微的心里。

她想起了自己冲出城门时的决绝，想起了利箭入肉时的恐惧，想起了在帐篷里，那个将领伸向自己的脏手……

原来，都是一场戏。

一场，她被蒙在鼓里，用性命去陪演的戏。

“所以……”沈知微的嘴唇在哆嗦，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方才那个将领对我……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是。”谢珩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我们必须确认，你不是太子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只有在你面临绝境之时，你的反应，才最为真实。”

沈知微笑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费尽心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拯救的男人。

原来，在他的计划里，她的安危，她的清白，都只是用来验证一个猜想的，无足轻重的筹码。

她缓缓抬起手。

在谢珩和拓跋宏错愕的注视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谢珩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王帐里，格外清晰。

沈知微打完，便收回手，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顶让她感到窒息的王帐。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任何人。

帐外的冷风，吹在她滚烫的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底那片，已经烧成灰烬的荒原。

王帐内，谢珩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