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跟穷人肉握,自我介绍了一番,穷人肉也没心细听,好像她在哪所大学的人文学院从事中西文学对比,穷人肉是画家,对文学一向不太关注,对她从事什么专业也没兴趣,刚好红油油香喷喷的水煮田鸡上来了,奥巴尔和他的女朋友让了让,穷人肉也不多说,朝服务员要了一碗米饭,开怀大吃,吃了一会儿才想到中西合璧那两个人还没吃,就让他们:“你们也吃,味道不错。”那语气架势倒好像他是主人那俩人是蹭饭的。
奥巴尔碰到他,邀请他一起吃饭的一个目的,就是想节约能源,趁机跟他聊聊动漫开发的相关问题,等于开了一个研究工作的餐会。于是开始跟他谈起了动漫市场的看法、动漫艺术的开发等等话题。穷人肉根本没想这些事儿,又忙着填肚子,奥巴尔问三句,他答一句,而且回答的句子都是短句:“很有潜力”、“画面动感需要连续性”、“故事是核心”、“发掘中国历史文化故事”等等,反倒把奥巴尔闹得云山雾罩,觉得艺术家就是深奥,最后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吃饱喝足了,穷人肉又想起了小蝌蚪,打了个招呼又跑到柜台给小蝌蚪挂电话,一挂就通,听着里边还挺热闹,有背景音乐,还有人聊天,小蝌蚪说她在绿岛咖啡厅,跟浪子、有钱人,还有他们的女朋友在一起,让穷人肉也马上过去。
穷人肉属于那种即兴作业的人,也没有人情世故意识,放下电话回过身来就向奥巴尔和他的女朋友告辞:“谢谢了,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拜拜。”
奥巴尔愣住了,女朋友两眼睁得活像一对鹌鹑蛋,在奥巴尔和穷人肉两人脸上转来转去,对穷人肉表达的含义是: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对奥巴尔表达的含义是:你聘的这人有谱吗?有一句话穷人肉刚走她就说了出来:“这个人是八零后吧?”
出了门,穷人肉才想到,刚才忘了问哪一家绿岛咖啡厅,鹭门市有好几家绿岛咖啡店,连锁经营,本想回去再打个电话问个清楚,又碍着奥巴尔和那个女人不愿意重新招呼,就根据自己刚才接电话时候的直觉,朝印象中他们应该在的那一家走。路不远,他没有打车,漫步消食,一路上欣赏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夜景灯,斑斓的色彩变幻的图案就像魔幻动画片,把整座城市闹腾得活象正在**的雄孔雀疯狂扇呼大尾巴。
经过鹭发商业城的时候,却看到一帮年轻人排列成几行,一个脑袋上包着花头巾穿着灯笼裤套着牛仔衫的人给他们讲话,边讲边做着一些难度很大却又怪模怪样的舞蹈动作,穷人肉凑过去打听:“你们这是干嘛呢?”
一个穿着刚刚包住屁股蛋的超短裤,脚上却又穿了一双长袜子、旅游鞋,头发染成了粉红色的小魔怪女孩乜斜了他一眼,告诉他:“街舞社。”
穷人肉有点惭愧,这个女孩子的眼神和口气,分明告诉他这是年轻人干的事儿,你跟我们凑什么热闹?自己老了吗?穷人肉问那个女孩:“报名可以吗?多少钱?”
女孩瞪圆了两眼盯他,没吱声,旁边正在讲话做动作的年轻人问他:“唉,那个大哥,你干吗?”
穷人肉说:“我想报名参加你们,多少钱?”
那人朝身后的房间指了指说:“不要钱,公益性的,报名到里边登记去。”
穷人肉进了屋,屋内一进门就有一张桌子,一个戴着蟑螂镜的孩子腿翘在桌面上听着MP4发抖,穷人肉已经知道那是街舞动作,也不惊讶,问道:“参加你们街舞社在这登记吗?”
一连问了四五声,那孩子才反应过来,摘下耳机问他:“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穷人肉又重复了一遍,那孩子倒挺热情,连忙把登记表递给他,还告诉他该怎么填。穷人肉填好了登记表,那孩子就跑到外边喊:“教练,来了一个大哥,你看看行不行?”
刚才在外边讲话做动作的原来是教练,进来上下打量了穷人肉一阵,问他:“有病没有?”
穷人肉说:“没病。”
那人说:“没病就成,到外边来,先听我们讲基本动作要领,还有,参加了街舞社,不能光学,还要参加我们的活动,公益活动和商业活动都得参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