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两个人同时噗嗤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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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一路散步磨磨蹭蹭的回到家,院门大敞着,满院子的人正闹哄哄地往外走。
美香和可欣一人手里拎着两个马扎,佳怡骑在惠敏脖子上,玉儿拽着穗香的袖子蹦蹦跳跳。
张红娟站在院门口回头数人头,看见尽欢和安安牵着手从巷口拐过来,嘴角微微一弯,什么也没说,只是朝院子里努了努嘴。
“你们回来得正好!”刘秀月正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看见两人进门就扯开了嗓门,“村里下午有节目,戏台子都搭好了,这会大家伙正要去看大戏呢——哎哟!”
她忽然一拍脑门,钥匙串哗啦作响,“坏了坏了,我跟村头李婆婆定了好几斤莲子银耳,说好了今天去取回来熬糖水用的。这要是不去拿,一会儿人不在家,人家该以为我放鸽子了!”
“那可不行,”洛明明从人群里走出来,她已经披上了那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鬓边的素银簪子在午后的阳光下闪了一下,“大过年的让人家久等多不好。尽欢,你去帮你丈母娘跑一趟,把东西提回来。”
尽欢愣了一下,看了看干妈,又看了看正朝他挤眼睛的刘秀月,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你俩什么时候站到一边去了”,洛明明已经走到安安面前,伸手把安安的手从尽欢手里轻轻接了过来。
她的动作自然极了,像是从自家孩子手里接过一件易碎的瓷器,既温柔又理所当然。
“安安,干妈得跟你道个歉。”洛明明握着安安的手,微微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难得的柔和,跟刚才在饭桌上跟刘秀月针锋相对的那个冷面贵妇简直判若两人,“明明你们正浓情蜜意的时候,我却把你俩分开了。不过你放心,这个歉干妈不会白道的——”
她抬起眼,那双凤眼在阳光下波光流转,嘴角的弧度温柔里藏着一丝狡黠,“以后你跟着尽欢一起叫我干妈,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尽欢能碰上你,是他的福气,有什么想要的,都跟干妈说,干妈尽最大可能满足你。敢跟坏蛋对峙的姑娘,配得上我干儿子。”
安安的脸腾地红了,还没等她开口推辞,何穗香已经从旁边探过头来,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对呀,叫干妈又不吃亏。你是不知道,咱们家尽欢叫一声妈妈,明明姐能高兴一整天。”
张红娟也走过来,伸手帮安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温柔得像是早春的风:“安安,你别紧张。咱们家跟别家不太一样,人多,嘴杂,但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
安安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身后美香的大嗓门已经响了起来:“行啦行啦,你们再这么轮番上阵,我妹就要原地冒烟了!”
佳怡跑到安安身边拽着她的袖子仰脸笑:“二姐!你刚才跟姐夫在田埂上干啥了?我们远远看见了,你俩是不是……”
安安一把捂住妹妹的嘴,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可欣在旁边挽着美香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惠敏也弯了弯嘴角,难得地跟着打趣了一句:“没事,咱们家以后改规矩,大年初二专门用来脸红。”
几个少女顿时闹作一团,佳怡被捂着嘴还含含糊糊地喊着“二姐脸红了大姐救命”,美香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可欣还算厚道地替安安解围说“好了好了别逗她了”,然后就被佳怡拉进了战局。
穗香回头朝尽欢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跟秀月去取东西,张红娟一手牵玉儿一手挽惠敏已经走到了巷口,洛明明落在最后,回头看了尽欢一眼,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等院子里只剩下岳母和尽欢两个人,刘秀月走到院门口,扶着门框往外张望了几眼。
巷子里远远地还能听见美香和可欣的说笑声,佳怡缠着洛明明问戏台上会不会有孙悟空,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收回目光,反手把院门轻轻合上,门闩落进槽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尽欢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岳母锁门的背影,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妈,怎么了?”下一秒刘秀月已经快步走回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嘴唇精准地印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