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6年7月27日
⏰时间:晚上 七点四十分
️地点:一楼 客厅
林玉华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不是橘子,不是樱桃。
是一袋盐烤花生。
超市买的那种透明塑料袋装,封口是金色的扎丝。
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说“路上看到,你爱吃的”。
然后脱鞋。
弯腰的时候她头发从耳朵后面掉下来。
新染的栗色已经长出了一点黑根,不多,我凑近了才看得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和黑色阔腿裤。
手表换成了那块旧钢表。
表带扣在最里面一格,手腕细了一圈。
她在电话里说自己最近睡得不好。
我没问原因。
她离了婚之后每年夏天都睡得不好。
不是天热,是她女儿暑假不回家,她一个人躺在凉席上数空调的滴水声。
“斌斌呢。”
“楼上。今天下午打了球。累。晚饭吃得早。”
“今晚怎么做。”
“我在后面。你在前面。”
林玉华点了头。
她没再问细节。
从第一次护理到现在,她已经不需要我告诉她手放哪、嘴什么时候含、节奏快还是慢。
她上周四那次双人护理之后在阳台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好像知道怎么配合你了。不是听你指挥。是看你眼睛。你眼一动我就知道要换。”我说那是调度者和护理者之间的默契。
她说不是。
是朋友。
是做了十年朋友之后才能在同一张床上不说话也知道对方下一拍要往哪走。
我给她倒了杯茶。茉莉花。她喝了一口放下。站起来往楼上走。我跟在后面。
日期:2026年7月27日
⏰时间:晚上 七点四十六分
️地点:周斌房间
房间窗帘拉好了。
台灯开着,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
周斌坐在床边。
头发刚洗过,还没干透,发尾贴在耳后。
他穿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
看到我和林玉华一起进门的时候他没有意外。
昨天我已经告诉他了:周四晚上林姨来,妈妈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