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一响,黄金万两。”
一道邪魅又显稚嫩的声音幽幽灌入耳中。
下一秒。
“嘶……”
丁龙冷汗直冒,感觉一股钻心的疼从后脑勺迅速扩散到了后颈。
“又落枕了?”
作为援朝志愿老兵,身体唯一的弱点就是睡觉落枕。
“蒜子,再TM给我拉紧一点。”
丁龙疼得撕心裂肺,并睁开了泪眼。
一把诡异的大剪刀冰冷刺眼。
“这是哪?”
“被俘虏了?”
两个年纪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正以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少年手中的剪刀,刀嘴上正叼着一条黑色的辫子。
另一个少年,用两只手死死地拉着这条属于清朝人的象征。
准确地说,是丁龙头上的辫子。
少年用力来回拉扯玩弄,火辣辣的刺痛在疯狂加倍。
“辫子?穿越?”丁龙才发现这具身体并不属于自己。
刺痛在瞬间形成一片记忆,充斥着大脑。
1860年,鹰酱国西海岸,卡州,三藩市唐人街,平行世界。
距离南北内战爆发,还有10个月。
丁龙,清国粤省人,是早期被贩卖至鹰酱的“猪仔”。
机缘巧合下成为糖果庄园的包身工。
本来生活过得还算平静,因同情女黑奴被庄园主虐待的遭遇,被痛打一顿后逐出了庄园。
落迫市井的丁龙,整天借酒消愁,竟喝了不少掺假的洋酒,结果死在了街头。
弥留之际,老兵丁龙恰好穿越到了这具身体上,承接了他的记忆。
“前辈,事已至此,你一辈子的不平,都将由我来为你而鸣,洗刷我们共同的耻辱。”
话音刚落,丁龙最后一丝神念消陨殆尽,穿越者继承了他的所有爱恨情仇。
这个世界与穿越前相应历史阶段大致相同,但人口众多,土地更广袤。
移民法则也不一样,鹰酱联邦政府规定,唐人街的清国人如果不绑辫子,会被当成流民击杀。
“无辫者,杀无赦。”
血红大字,遮天蔽日。
它们被持枪巡逻队醒目地贴满了大街小巷。
“卧曹,没辫子就会小命不保,这么严重?”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会被当场格杀?”
丁龙心下一寒,来不及细想,开始尝试挣脱束缚,身体猛地扭动起来,可刚刚穿越过来身体还很虚弱。
“猪仔,原来你没死啊。”
“没死不打紧,等我剪掉你的猪尾巴,可别气死啊,嘿嘿。”拿着剪刀的黝黑少年嘴角微微上翘,鄙夷地笑道。
“千万别乱动哦,不然咔擦的可不只是辫子呢。”扯辫少年在一旁冷笑着威胁道。
一个成年人,被不良少年抓着随意摆弄当街割起了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