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晚上八点,继欢敲响了谭勇家的门。
一个中年男人打开了门,“你们是谁?”
继欢看了时晏一眼,然后说道:“我们是特案组的警探,过来了解情况。”
中年男人楞了一下,然后将门打开了,“请进。”
一进屋,继欢就看见客厅里坐了十几个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大都红着眼睛,沉默的坐在沙发上,见她走了进去,才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都齐刷刷的看向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应该是他们的主心骨。
“这两位是警探,过来了解情况的。”中年男人解释了一句,“妈,你带着小文小武他们进房间。”
老太太擦了擦眼睛,然后拉着两个双胞胎外孙进了书房。
其余的人都起身,让了一张沙发出来,让继欢和时晏坐下。
“我是谭勇的大姐夫,这几个都是堂兄堂弟们。”中年男人经过很多事,所以最镇定了,他代表众人问道:“两位警探,谭勇怎么会突然就……之前打电话的人也没有说清楚,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章程?”
继欢说:“谭勇在火场中被柜子砸断腿,无法逃脱,导致窒息而亡。”
时晏看了继欢一眼,然后补充道:“查证过后发现他身上的伤发系人为打伤,我们怀疑是谋杀。”
继欢挑眉看着时晏,抢我词儿?
“什么?谋杀?”另一个中年妇人不可置信的喊了出来。
中年男人怒不可遏的扫了妇人一眼,“吵什么吵,把小妹吵醒了怎么办?”
妇人被骂的缩了缩脖子,红着眼睛低下了头。
中年男人看着时晏,“警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这妹夫是个老实忠厚的人,不可能得罪人的,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时晏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中年男人,啤酒肚、秃头,一看就是商人标配的模样,他不太喜欢这种油腻腻的感觉,淡声说道:“有没有误会,我们警探局自会查证,我们过来是找谭勇的妻子的,想向她了解一下谭勇这几日有何异常。”
中年男人为难的看着继欢和时晏,“我小妹哭了好几个小时了,刚睡下,现在还没醒过来。”
继欢朝书房看去,“没关系,我们可以先等一下。”说完站起了身,“我想先去书房看看。”
中年男人跟着起身,“这是我两个外甥的书房,我妹夫就一个大老粗,应该不爱看书。”
继欢冷眼扫过中年男人,“你怎么知道?”
中年男人被盯得打了个寒颤,他自诩是经过事儿的,怎么会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女警探给看哆嗦了呢?
“我只是觉得……”
“是么?”继欢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两幅白色橡胶手套,扔了一副给时晏,一边拆一边和中年男人说道:“屋子里东西你们没动过吧?”
“没有,大家只在客厅和小妹的房间去过。”中年男人说。
继欢推门走进了书房里,老太太和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坐在窗户边的沙发椅上,几人的眼睛都是红彤彤的,都沉默不语。
继欢打量着这间书房,书房不大,六七平米的样子,装修得简单温馨。靠墙的位置就是书架,书架下面是一张两米五长的桌子,上面摆着两份低年级的作业本,桌子的角落还配备了一台电脑。
继欢顺手打开了电脑,同时拿起了书架上的一只木头盒子。
“这是爸爸的东西。”双胞胎跑了过来,哑着声音冲着继欢吼道,跳着脚要将木头盒子夺回去。
继欢将盒子举高,故意逗着这对只有七岁的双胞胎,“我是警探,我为什么不能看?”
“就是不能看!”双胞胎很凶的宣示着着主权,“这是爸爸的东西,不能看,就是不能看!”
“小文小武,不闹。”老太太将双胞胎拉了回去,“乖乖的听话,他们是来帮助爸爸的。”
“帮助爸爸的?”双胞胎的眼泪唰唰的往下流,像喷发的泉水,怎么也止不住。
被双胞胎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继欢心底涌起一股怜惜和罪恶感,如果她能早一点想起,说不定就能救下谭勇一条命了,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就不会失去疼爱他们的爸爸,这个幸福的家庭也不会遭此磨难。
继欢半蹲下来,替双胞胎擦着眼泪,“不哭不哭。”
“姐姐,我想要爸爸,我要爸爸回来。”
“姐姐帮我把爸爸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