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走进302,一股烟熏味儿扑面而来。
继欢屏息走到屋子里,以手机光充作手电,走进了原来的厨房里,因为和301紧靠在一起,厨房的墙壁已经被砸穿,露出了几根细长的钢筋,残垣断壁,十分危险。
继欢走到悬吊在半空中的窗户旁,伸手就要去拿粘在玻璃上的一片粘性极强的铝锡纸,一下子将它撕了下来,原本还粘在一起的玻璃没了支撑,全部掉了下去。
“这张铝锡纸很常见。”时晏看着继欢手里的铝锡纸沾满了灰烬,嫌弃不已,“寻常小老百姓家都有。”
“我知道。”继欢将铝锡纸放在干净的纸巾里,打算打回去让技术科的人检验一下,毕竟小心谨慎一点,也没有任何关系。
继欢收好之后,打算出去,脚尖一下子被东西给绊住了,趔趄的朝前走了几步,手机还被晃落倒扣在地上,屋子里突然一下子黑了。
时晏见状,迅速的出手扶住了继欢的手腕,让后往后一拉,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被拉住了继欢松了一口气,要真摔了个满脸灰,可真的太难看了。
等回过神,继欢才发现她倚靠在时晏的怀里,手还被他抓得正着,淡淡的香水味儿窜入鼻息里,令她脸上莫名一燥,忙不迭将时晏推开,道了一声谢,然后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
时晏看着空****的手心,有些失落的将手放到了背后,虚空抓了抓,仿佛再试两次,又能握住似的。
“走,回去了。”继欢擦了擦手机,又将屋子照亮了一些,朝外面走去。
“不查了?”时晏问。
继欢说:“等明天有光了再过来。”
第二天,继欢到警探局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她径直坐在椅子上,疲惫的靠着椅子,揉了揉眉心,捏了捏鼻梁。
沈嘉见她精神不太好,问道:“副队,没睡好?要不要来一杯咖啡?”说着就把摆在桌上速溶咖啡拿了出来,打算去替她泡一杯。
“不用了。”继欢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小腹,继续揉着眉心。
“那个来了啊?”同是女人的沈嘉,很快就明白了,将咖啡收好,“那只能多喝热水。”
继欢:“……”万古不变的台词。
昨晚上的确没睡好,做了一夜的噩梦,她梦见她在警探局和火灾现场之间来回奔波,还有时晏,要么就是在嘲笑摔得满头黑灰的她,要么就是一直追着她身后要分析她整个人,还说她侦查手段差劲。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亲戚又造访了,现在小腹疼得厉害。
继欢双手托腮,盯前方的空位,这罪魁祸首倒是好,神清气爽的跑去其他组调戏小姑娘去了,她就在这儿萎靡不振。
“副队,这是区队一早送过来的资料。”尤坚将封好的文件袋递给继欢,“刚遇到技术科的人,他们说今天还会再去刘敏齐牺牲的春天花园再侦查一次。”
继欢将资料打开,都是现场拍照以及现场笔录的资料,都比较详尽,但最后还是以意外结案。
继欢翻到刘敏齐照片,从表面上可以看出整个人都差不多烧成了黑炭,比赵景然的看起来还吓人。
继欢越往后翻,眉皱得遇越厉害了,“这两个案子有很多相同点。”
“的确是很多。”尤坚已经看过资料了,只有沈嘉还没看到,“哪里相同?”
继欢将资料摊开,随手拿了一支签字笔在干净的A4纸上列了一个阿拉伯数字一。
“第一,火灾都是在老式小区,除了小区外墙有监控以外,里面是没有的。第二,消防栓都不能用。”
“第三是起火原因。”尤坚插话。
沈嘉反驳:“可一个是煤气爆炸,一个是线路老化。”
尤坚:“……”
继欢加了一个三上去,“尤坚说得也没错,这些原因看起来都是意外。”
继欢在这儿加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又继续写四:“第四,两人都是被重物砸倒在地,无法移动被活活烧死的。”
“你们看看这两张照片。”继欢将赵景然和刘敏齐死亡后的照片单独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防护服都烧焦了。”尤坚说。
沈嘉仔细看了看,惊讶不已,:“咦,两人都没带帽子?”
“还有呢?”继欢又问。
尤坚说:“两人的姿势都大同小异,都做出了攀爬的姿势,地上还有抓痕,这两人死前都曾剧烈的挣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