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是一个罪犯,继警探你不信我也是理所应当的,就算出来了,想要戴罪立功,早日回归自由。”时晏垂眸,自嘲的重复说着:“谁让我是一个罪犯呢。”
时晏语气里浓浓的低落自嘲令继欢一怔,看着他浓密欣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忍不住想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继欢转眼不再看他。
时晏睁眼,看着继欢正在整理资料,深邃的眼睛里的低落晃眼已不见,一抹淡笑快速闪过,隐匿在了幽深处。
“手机可以给我吗?”时晏问继欢。
继欢直接将新款手机递给他,犹豫须臾后提醒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也不管你在想什么,也不管你和上面有什么约定,但你已身处在这里,也暂归我们c组,我希望你尽量配合我们工作,尽快找到凶手破案。”
时晏拿过手机瞥了一眼,随即扬手做了一个十分绅士的姿势,“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继欢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时晏走出办公室的背影,心底的猜疑更重了。
嫌疑人、绘画者、盗画者,三者像是一个完整的盗窃图团伙,分工明确,又配合密切,这中间一环扣一环,缺一环不可。
更可怖的是,这些人是从很久以前开始了计划。
他们真的是为了盗名画?
若只是这样,为何还要仿照一副以假乱真的赝品出来迷惑众人视线?
若不是这样,那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有。
时晏之前的表现很有问题,或者说一开始在监狱里就有问题。
他只看了一张照片一眼,就知道那画是假的,连之前在博物馆也是,随手一泼就使得一幅画原形毕露。
他会不会是……
继欢脑中闪过猜疑,但又轻轻摇了摇头,他两年前就在监狱里,不可能一手通天,还能在严厉监管下与外界联系。
继欢半坐在会议桌上看着窗外的郁郁葱葱的小树林,哪怕已入秋末,仍旧生机勃勃的样子。
继欢犹豫了一下,径直朝出了会议室朝楼上跑去,直奔局长办公室。
继恒才开会回来,刚喝了一口水,就见她匆匆走进去,不满得很,“你怎么又来了?”
继欢也不废话:“爸,您能帮我找白湖监狱的监狱长要时晏这两年的表现记录以及探视记录吗?”
继恒思忖了一下,“你是怀疑你查的望画案和他有关?”
“只是觉得这案子可能不是偷盗文物这么简单。”继欢将自己的揣测和父亲说了一些。
继恒点头,“你的揣测有道理,我会安排的。”
得了父亲的应承后,继欢这才松了一口气,凤眸微转,试探的问道:“爸,您什么时候把他带走啊?”
“呵呵,刚利用完就想把人踢走?”继恒虚着一双精明的眼睛看着她。
继欢干咳一声,“您这话说得多难听啊,我只是觉得他到您身边才有价值。”
“嘿嘿,我信了你的鬼话才怪?”继恒不耐烦的挥手,“你出去,出去。”
被嫌弃了的继欢只得灰溜溜的退出局长办公室,刚走到楼道口就遇到了司南,他已经换了常服,应该是打算离开了。
“司法医这是去哪?”继欢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半。
司南站在一旁,离继欢不远,定定的看着她,温声说道:“正要去找你,今晚一起去吃饭?我知道城南开了一家料理店,就是你之前赞口不绝的那一家。”
继欢歉意的摇头,“恐怕不行,我要追黑市那边的消息。”
之前开会司南也在,也知道她不是在找借口,“你要亲自跟进?还是让尤坚他们去好一点。”
继欢:“尤坚他们有任务了。”
司南:“那我和你一起去,你毕竟是女孩子,黑市这种地方还是结伴而行为好。”
继欢想也没想就拒绝:“不用,我只是去打探消息也不会怎样,再说了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那明日或者后日,周末应该不忙的。”司南温柔的提议,“或者改天也行?”
继欢摇头,拒绝道:“这案子催的紧,最近恐怕都没有时间,司法医你还是找其他人和你一起去吧。”
司南有些失落,但很快敛了情绪,“那行吧,等你空了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