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这样,你敬别人一尺,别人就会敬你一丈。这些年来,只要黄秋容老家有什么困难,梁思恩从不分彼此地给予帮助。
家里有了电话,相互联系就很方便。这天,甄孝贤接到二弟媳黄秋容打来的电话,邀请她到广州去住一段时间。
梁德文把嫂子送到火车站,考虑到路途遥远,就给她买了一张下铺的卧铺票。
梁德文帮着嫂子放好行李下车后,不一会卧铺车厢上来了两个年轻男女,坐在她卧铺对面的下铺。
从两个年轻人的交谈中可以听出,他们在武汉上大学,是学校放假后回家的。
列车开动后,那位男青年从背包里拿出司汤达的《红与黑》在那里闲阅,给人感觉文质彬彬的。那个女的背靠着车窗的墙板闭目养神。
甄孝贤从内心对这个男青年佩服,因为现在的年轻人像他这样爱看书的不多。不大一会,那男青年可能是受书中有关爱情描写的影响,他就旁若无人地开始与那位女孩耍贱。
这两个青年男女本来买的是中下铺的票,他们硬要挤在不到一米宽的下铺上,行为很不检点,睡姿也很不雅观。虽然是一人睡一头,因卧铺不宽,他们只能侧着身睡,但两人身体的“二分之一”部位挤在一起,让人看着很不顺眼。
甄孝贤实在看不惯他们这种轻佻的行为,只好侧过身去面壁而卧。
当列车驶出湖北进入江西境内时,这个男青年的行为更是不堪入目。那女的斜靠在车窗边的墙板上,双腿叉开,那男孩仰躺在卧铺上。他的头刚好在那女孩叉开双腿的中间,好像是一个产妇,坐臀生下了一个“巨婴”似的。
甄孝贤感到十分惊讶的是,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讲究。一个男孩子的头,在那女孩叉开双腿的中间,既不雅观,也不吉利。
过了一会,那男孩又用手伸过自己的头顶,去摸那女孩大腿的内侧……
甄孝贤实在看不惯两位年轻人这种不检点的行为,坐在列车上,真有一种度时如日的感觉。好不容易熬到这两个青年男女下了车,她的心情才得到了放松。
甄孝贤到梁思恩家后,侄儿、侄女对大娘都很亲热,没有一点陌生感。这可能是爸爸、妈妈平时在他们两人跟前经常谈到大娘良好贤德的原因。
梁思恩家现在的经济状况比刚结婚时好多了,黄秋容也是教授职称,家庭经济收入有所改善。弟媳给她做了几个菜,她从一个大汤盆里舀了一碗汤,边递给甄孝贤边说:“嫂子,您多吃些,这是南方的冬笋、东北的牛肝菌炖的小鸡。”
甄孝贤边品尝边说:“味道真好,现在社会真发达。在旧社会,这南方的冬笋与东北的牛肝菌,在一个锅里相会想都想不到。”
星期天,梁思恩就带嫂子到广州市郊的景点去游玩。他知道嫂子对名胜古迹比较感兴趣,在产生过著名历史事件或有历史典故的景点,梁思恩给嫂子讲解得很详细。
甄孝贤笑着对梁思恩说:“二弟,你带我出来玩,特别是你在每个景点给我讲的那些故事,比你给我吃了山珍海味还高兴。”
“嫂子,您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星期天我带您到更远一点的景点去看看。”梁思恩恳切地说。
妯娌两个人到一起,难免要说说家长里短的事。黄秋容知道梁思恩对嫂子很敬重,趁他不在,就对嫂子说:“嫂子,您劝梁思恩不要去炒股了。我说了他几次,他就是不听。”
那时候,股市刚刚在沿海经济发达的城市兴起,内地二线城市的人,对炒股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只能知道一个大概。农村人对什么是炒股,更不明白。
甄孝贤也不清楚什么叫炒股,她打断弟媳的话,好奇地问道:“什么叫炒股?”
黄秋容对她说:“嫂子,什么叫炒股,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说得简单一点,就是想靠投机取巧去赚钱。我们学校有一位老师也去炒股,结果赔得一干二净。这位老师后来好心劝我们,千万不要学他去炒股。股市就像绞肉机,鳄鱼进去,壁虎蛇出来。我们当老师的每月就靠那几个死工资,要是赔光了,这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这位老师还给我们调侃说,他炒股赔了的事,爱人根本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了,他们家就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