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成了一地瓷片渣。
贺明钰：“……”
还没等贺明钰开口去拦。
谈卿便已经手疾眼快的弯下了腰。
还没捡起来两片，就被瓷片给割出了一道血口子。
伤口有些深。
殷红色的血顺着谈卿的小拇指滴了几滴下来。
原本还站在门口的贺明钰上前一步，将谈卿给拽了起来，拉到洗手台边。
厨房内的净化水开到最大，一遍遍的冲刷在谈卿的伤口上。
然后。
贺明钰亲眼看到那道原本不断渗血的伤口，在水流的冲刷之中飞快的结痂，愈合。
最后消失不见。
虽然已经亲眼见过了儿子的小尾巴和谈卿毛茸茸的耳朵。
但这还是贺明钰最直接的看到——
妖与人之间完全的不同。
就在这时。
一直被贺明钰紧紧抱在怀里的谈卿突然拱了拱，可怜兮兮的道：“呼吸不上，要窒息啦……”
贺明钰猛地松开了手。
谈卿将净水的水龙头关掉，犹豫了一下，还是缩回手，将水抹在了自己的睡衣上。
谈卿将手悄悄的背在身后，看了贺明钰一眼，小声道：“对不起哦。”
贺明钰顿了顿：“对不起我什么？”
谈卿搓搓手：“不该吓你的……”
这还是贺明钰第一次听到谈卿道歉。
贺明钰停了几秒：“不必，你也不是故意的，不是么？”
谈卿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嗯嗯嗯！”
两人又沉默了许久。
贺明钰突然道：“你们……妖，如果有伤口，都是这样？”
谈卿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那寿命呢？”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贺明钰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
但他却也没有收回问题，而是再次重复了一遍：“妖的寿命，很久吗？”
贺明钰清冷的声音在偌大的厨房里渐渐散开。
等再次安静下来之后。
谈卿抿了抿唇，慢吞吞的道：“对……妖，尤其是大妖，会有很长很长很长的寿命。”
“多少岁？”
“啊？”
贺明钰道：“我问，多少岁？”
谈卿下意识的掰了掰指尖，很小声的道：“我已经不记得啦……”
在老山漫长的修炼里。
谁会去记住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