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余乐等不及,她给柳斌打电话。柳斌没有接电话。她继续打,他继续不接。柳斌不在医院里。柳余乐往家里跑,柳斌也不在家里。一个矿泉水瓶立在桌子上。矿泉水瓶里没有水,有一只绿色的大蜘蛛和一张写了地址的纸条,纸条上浸着血。
“余乐!”
柳斌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或学校宿舍,从没有玻璃的窗户钻进来的风里带着一股农药味,因此他判断自己应该已经被带出了市区。
他看着绑架他的人:山风和红猞猁。两个人都瞪着他。柳斌记得柳余乐提过的怪女孩,他知道他们是谁了。在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火盆,火盆还燃着,里面似乎烧掉了不少东西。
“你想做什么?”
山风狠狠地打了柳斌一个耳光:“要怪就怪你养了个怪胎!你也该死!”这一巴掌很重,柳斌的嘴角流出了血。柳斌没有再问问题,他只是瞪着山风:“你最好给我止血,不然你会后悔。”山风拿出一张纸巾,擦掉柳斌嘴角的血,然后扔进火盆里。
“怪胎养怪胎!”
红猞猁听到这句话,身体颤抖了一下。柳斌愤怒地吼起来:“她不是怪胎!她是个好人,一个好医生,她救了很多人!”
“她杀的人可比救的人多!”山风冷笑,“如果不是她,外面不会死这么多人!”
“如果不是你们,”柳斌说,“她现在也只是在医院里给人解毒。”
山风咬着牙站起来,他在屋子里找出一本厚书和一只榔头,他将书放在柳斌的身体上,举起榔头:“放心,这样你就不会流血了!”
“等一等!”柳斌大叫。
山风鄙夷地看着他。
“让她出去!”柳斌用眼神指着红猞猁,“别让孩子看这个!”
山风瞄了一眼红猞猁:“你怕吗?”
红猞猁愣了几秒钟。
“我见惯了。”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根木棒走到柳斌的背后,猛地砸下去。
柳斌晕过去了。
“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她说。
山风想了想:“他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32
玻璃箱被悬挂在天花板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地面的一颗钉子上。玻璃箱里装着一条银环蛇,玻璃箱的侧下方,是被五花大绑的柳斌,柳斌已经晕过去了,他的左手在流血。
柳余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她在发抖。
“还记得宝宝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送你的见面礼。如果你敢报警,或是耍花样,我的人就会把绳子砍断,箱子就会掉下来,现在宝宝的毒比以前厉害多了,五分钟,你能保证在五分钟内找到这个地方,你就赌。”
是的,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画面背景全部做了雾化处理,五分钟,就算有警察的专业设备帮助处理,也未必能够找到柳斌被困的具体位置。
“就算我去了,你也未必就会放了他,我怎么相信你?”柳余乐咬着牙,“你可以要我的命,我不报警,也不反抗,你先放了他再说!”
“你记住,游戏规则是我定的,”山风说,“但我确实不一定非杀他不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给你注射一种毒药,也是五分钟致命,在注射后我会马上把地址告诉你,你如果能熬过五分钟,就可以打电话给警察,我的人也不会砍断绳子。只要你不犯规,他能不能活,就交给老天来决定,怎么样?”
这是一个她不可能不赌的局,对方把她都算计尽了。
“你为什么非杀我不可?!”
山风沉默了几秒钟,在电话的另一端说:“我弟弟死了,他是被你放出来的东西害死的。他刚接到哈佛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你本来早就该死在我的手里。”
红猞猁看看手腕上的表,又看看柳斌,后者已经醒了,他左手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凝固了,地上的血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柳斌与她对视着。
“你多大了?”柳斌问。红猞猁把头转开,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干这个?为什么不去上学?你读过书吗?”
红猞猁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去上学?早就没有老师教得了我了!”
“你爸爸呢?你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