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地运行在平流层,机舱内一片昏暗寂静,前排的斯尔福闭着眼睛,神色却有些凝重。
一夜无眠。
刺眼的阳光从近在咫尺的天边蔓延进机舱内的时候,贺维安还在研究那张药方。机舱内响起播报员温柔的声音,提醒乘客飞机即将抵达香港国际机场。
安静的机舱瞬间开始**起来,梁以泽也睁开眼睛,扭头看了眼贺维安。他正蹙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张药方。
梁以泽按了按眉心,问他:“怎么了?”
贺维安想了想,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相似的药方构成,不过不能确定,我需要实验室。”
“好。”
飞机抵达香港国际机场时,已是下午一点多,安旭来接机。
梁以泽和贺维安,还有斯尔福刚走出机场,就看到立在车前吸烟的安旭。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军绿色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腹肌。看到梁以泽和贺维安走出来,他笑了起来,然后摘下墨镜,掐灭烟头,朝他们走去。
安旭笑着伸出拳头和梁以泽、贺维安碰了一下,说:“欢迎回来,老朋友。”
梁以泽也笑了,“好久不见。”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回国,能再聚在一起,他都是开心的。提起这茬儿,安旭又忍不住爆粗口,“老子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踏出耶路撒冷了!”
梁以泽挑了挑眉,说:“原本是有这个打算。”
安旭怒极反笑,冲着梁以泽竖拇指,“你牛!你不回来,老子还不能去找你了?!”
贺维安失笑,想到身边还有一个人,他介绍道:“安旭,这位是耶路撒冷警察——斯尔福警长。这次来香港,是因为姜离的案子。”
安旭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安旭。昨天晚上已经接到通知了,有关姜离的案子,我们会尽力协助你。”
斯尔福回握,“麻烦了。”
安旭笑了笑,说:“先上车吧,有什么事车上说。”
贺维安和斯尔福朝路边的警车走去,梁以泽拉住安旭,皱眉,“怎么回事?”
安旭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昨天晚上接到通知的,让我们全力配合斯尔福警长抓捕姜离。也就是说,姜离因为在耶路撒冷那场暴动中杀害同伴这起案件已经被国际刑警组织发布了‘红色通缉令’。‘红色通缉令’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吧,姜离现在的处境等同于制造暴动的恐怖分子。”说到这里,安旭又忍不住劝他,“真不是我说,这个姜离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不管她有没有在被挟持期间杀害自己的同伴,她能在罗森眼皮子底下逃生那么多次,你以为是她运气好,命大吗?现在不管是抓捕罗森还是姜离,都是我们警察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别插手了!”
梁以泽说:“我不信她会杀人。”
安旭反驳,“姜离在耶路撒冷的‘丰功伟绩’,我都查过了。以泽,如果她没有杀人,为什么要越狱?你敢保证,她母亲因为罗森的诱导而跳楼这件事她豪不知情?还是你相信,她几次三番要找到罗森只是因为舍身取大义?”
梁以泽不说话。
安旭瞅着有戏,更起劲儿地劝说:“我跟你说,罗森和你的恩怨已经结束了,张淑梅的死也和你没关系。姜离找罗森是不是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也和你没关系。反正你都好几年没回国了,这次回来全当探亲了。”
梁以泽问他:“你有没有想过,罗森为什么要诱导姜离的母亲自杀?”
安旭不在乎,“还能因为什么。一个有病,另一个自以为是在替别人解脱,两个人一拍即合,不就死了。”
梁以泽回头盯着他,以一种特别嫌弃的语气说道:“你是怎么当上国际刑警的?”说完,他转身朝警车走去。
安旭跟在他身后嚷,“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怎么还上升人身攻击了!”
梁以泽不理会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安旭上车后,垮着脸。贺维安看着他笑,“你与其劝他别插手,还不如多查一些线索。”说到这里,贺维安神色凝重,“还没有姜离的消息吗?”
安旭发动车,“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这两天我几乎要把香港所有的医院、大小诊所都翻遍了,就是没有查到姜离的行踪。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她会被罗森抓走。据我所知,罗森现在也没空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