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耶路撒冷的当天下午,姜离就被送去警察厅接受审讯。与此同时,爱丽莎和蒂娜被害的消息不知怎么不胫而走,在整个耶路撒冷引起哗然。
尤瑟夫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警察局,碰到梁以泽和贺维安,他匆匆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审讯室。
姜离看他进来,笑着打招呼,“速度可以啊!”
尤瑟夫脚步一顿,看了她半晌,坐在她面前说:“怎么是你?姜呢?”
安意拖着腮看他,“怎么不能是我,难道你不觉得应付那帮警察,我更有发言权吗?”
尤瑟夫望了望四周,才靠近她,低声说:“你老实说,爱丽莎和蒂娜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安意也靠近他,“你不是说全世界最信任我的人也是你吗?”
尤瑟夫无奈地看着她,“我是相信你,但是之前的测谎鉴定你怎么回答的,你想杀了威胁到你生命的人,就是杀人动机。”
安意不以为意,“有杀人动机不一定就会去杀人,你还想和我结婚,结了吗?”
尤瑟夫被她气到了,“那是因为姜不愿意,我尊重她!”
安意手指敲着桌面,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过了会儿,她说:“无论如何,我不能待在警局。”
尤瑟夫想了想,说:“这个简单,审讯结束后,你就会被送到Ego精神病院,不过这次你是去蹲监狱。”
安意满意了,“我不介意。”
尤瑟夫蹙着眉,隔了一会儿,他说:“安,你们在汗尤尼斯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接下来,你怎么办?”
安意瞥了他一眼,笑眯眯,“不怎么办,蹲监狱,等人。”
“等人?”
安意不想和他说了,“不是要审讯吗?怎么还不开始?”
尤瑟夫无奈,“你和姜的性格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安意凑近他,“那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她多一点。”
尤瑟夫语塞了,“……你们不是一个人么。”
安意不理他了。
从审讯室出来,梁以泽和贺维安还没走。
尤瑟夫想起他一直没有对梁以泽和贺维安坦白他和姜离的关系,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和姜已经认识很久了……”
梁以泽皱着眉,“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患有人格分裂症?”
尤瑟夫更不好意思了,“这个事儿啊……很久了吧,我们认识没多久的时候,我就发现她有时候的行径和平时不太一样。”
“你没告诉姜离?”贺维安问。
尤瑟夫说:“没有。安也是个好女孩儿,比姜活泼。姜平时太深沉了,也许是战地记者的原因,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现在这样也挺好,安可以替姜释放许多压力。”
梁以泽想起之前和安意的一面之缘,她确实比姜离活泼,但也不见得像尤瑟夫说得那样心无事事。一个人之所以会分裂出另外一个人格,一定是经历了非常人所能承受的痛苦。痛苦中孕育出的人格,怎么会心无事事。
何况,如果真如姜离所说,她的人格形成期已经很早了。也就是说,安意目前是个非常成熟的人格,她能知道姜离的存在,是不是也意味着能感知到姜离所做的一切。
梁以泽静默片刻后,问:“既然你知道安意的存在,姜离当初为了找到安意几番差点被阿丹杀了,你都没想过告诉她真相?”
尤瑟夫沉默了,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但是,“这件事是安和姜两个人的事,我必须尊重她们两人的意见,如果安不愿意,我不会那么做。何况,让姜知道她患有人格分裂症,对她来说太残忍了。我不知道她过去经历了什么,所以也无权决定她现在和未来的事。”
姜离的审讯过程很顺利,和对梁以泽说的所差无几。她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没有新的证据出现,警方只能按规矩走接下来流程。
除此之外,爱丽莎和蒂娜的尸检结果也对姜离很不利。尸体上的伤口大小和姜离携带的那把匕首吻合,而且爱丽莎和蒂娜的尸体上也检查出了大量姜离的指纹。这是无可避免的,当初是她亲自埋了爱丽莎和蒂娜,尸体上不可能不留下她的指纹。
如果罗森想陷害姜离,那么,不得不说,他成功了,而且非常成功。人证、物证、尸体、动机,即使是尤瑟夫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虽然姜离对她行凶的过程一概不知,但是这些证据已经可以判她的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