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好解释。”或许是心中早已考虑出了万全的应对策略,沈煜很老道地开口了,“和陈义失去联络后,公司很着急,一直在努力寻找他的下落,但考虑到陈太太知道真相后会担心,公司就暂时没有告诉她实情。至于每年向陈太太发放的那笔钱,是公司多年以来的惯例,凡是出国从事业务工作的员工,公司都会定期给员工的家属一定的补助,其实这也算是公司的一项福利,尽管陈义和公司失去了联系,但这项福利我们还是要执行的。”
沈煜的回答果然滴水不漏。
“沈煜!你他妈的真是个老狐狸!”面对“稳如泰山”的沈煜,陈太太显然不是他的对手,这让她几近癫狂了,“你敢说你对我家老陈的死没有责任?说什么出国发展业务?!这些警官们都查过了,我家老陈第二天就又回到滨江了!从那天起,就没有人再见过他!你敢说你不知道!你敢说不是那时候把他害死的?!”
“什么?!你说什么?!”陈太太的话让方才还十分稳重的沈煜瞬间又跌回了震惊的漩涡中,“陈义走后第二天又回来了?!”
“沈董事长,陈太太说得没错,”对于陈太太提前透露破案线索的举动,周弘显得有些无奈,“记录显示,陈义于2001年8月3日18:50分又回到了滨江,这也是我们经过进一步的查询才发现的,对这一情况,你是否清楚?”
“第二天又回来了?!回来了?!”此刻,沈煜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周弘的问话,而是陷入了极大的震惊中不能自拔。两只原本锐利的眼睛此时全部充斥着不可思议。并且,我注意到,那两只眼睛最终在扫过人群后,落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而那个人的眼光,居然也和沈煜如出一辙!
那就是煜峰集团的副董事长——谢文峰。
此时,在四周围观的员工们也早已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嗡嗡”地议论着,无边的震撼和意外正在笼罩着煜峰集团的每一个人!
“沈董事长!”周弘再次点醒了沈煜。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陈义在第二天又返回了滨江!我一直认为他人在美国!”稍稍平静后,沈煜给出了直截了当的答案。
“沈煜!你个王八蛋!有本事杀人!没本事承认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三个干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我家老陈死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你们几个先是合谋害了梁董事长!肯定是我家老陈知道什么了,你们又杀他灭口!对不对!?对不对?!”陈太太几乎是指着沈煜的鼻子说道。
陈太太的话无疑给现场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现场立刻炸开了锅,每个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煜,还有,谢文峰。
“简直是个疯子!不可理喻!”陈太太突然提到了梁天鸿,瞬间让沈煜有些招架不住了,“周队长!你就任由这么个疯女人在这里随意败坏我的名声吗?!这里是煜峰集团!这女人居然就随意在这里胡乱编造事实,蛊惑人心!周队长,你……”
忽然间,沈煜的身体晃了几下,几乎要晕厥过去,想必是“梁董事长”几个字对他刺激过大。
“董事长!没事吧?董事长!?”只见一个女人慌忙来到了沈煜身边扶住了他,打眼一看,原来是吕素华。只见她完全是一副心急如焚,体贴关心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蛮横。
果然是个巴结领导的天才,我不屑地想着。
“董事长,您别太激动,身体要紧!您心脏不好,千万不能生气啊!”吕素华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只是自顾自地紧紧扶住了沈煜,并耐心地捋着他的背,企图让他“消气”。
“我没事。”状态稍稍恢复后的沈煜立刻甩开了吕素华,似乎,他眼中还闪过了一丝嫌恶。
“沈董事长,”周弘又适时地开口了,“2001年7月31日,梁天鸿董事长遭遇车祸身亡,这个案子至今还有许多疑点,而今,贵集团董事陈义也被证实在2001年8月3日返回滨江后不久就被杀害了,所以,市里决定将这两起案件重新并案调查。涉及到当年案件的一些细节,我们还要再次向贵集团证实一下,还请沈董事长提供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