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家大公子说这话,燕十七便笑了,立刻道:“是是是,我多嘴了。”
“不过最近我的道侣甄梅已经被家主邀请过去几次了,应该是在商量攻打柳河派的计划,大公子得多多留心了。”
闻言,张家大公子的脸色一变,又是猛地灌了一口酒,一言不发。
直到酒喝完,燕十七这才起身告退,走出张家大公子的住所后,他不动声色地感知着蛊虫的存在。
‘成功了。’
‘待到灭门之战,张家全员出动,就是内部最空虚之时!’
果不其然在两日后,张家的主厅内。
这一次张家家主和众多族人再一次齐聚于此,面容严肃,而作为门客中修为最高的江夏和燕十七也有两把座椅。
在环视众人以后,张家家主站起身,对着江夏稍一拱手:“甄道友的行事虽鲁莽,但却给了我们张家一个好机会。”
“连城山谷的这一片区域,本就资源匮乏,又有柳河派和我张家共同建立在此,两方势力的驻地相接,更是屡屡产生摩擦冲突。”
“两方长此以往地僵持,不仅无法对外扩展,甚至在驻地内都常常受到威胁,这样只会拖累家族的发展速度,使得张家越发衰败!”
他的话语一顿:“因此,既然平衡被打破,我们就要先下手为强!”
阐明此番和柳河派生死一战的必要性后,张家家主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阵盘,举在手中。
修仙界也有阵道修士,其布阵之下,甚至能越级击杀大能修士。
而他们制作贩卖的阵盘,也无比昂贵稀少,但往往威力无穷。
江夏耳内寄存的同心蛊传来燕十七的解释:‘这个阵盘有苗疆的标志,应当是当年他们带出来的,不然张家可买不起这玩意儿。’
果不其然,下一刻张家家主沉声道:“这是张家先祖留下的,是五品的奇香毒阵,只能使用一次,本意是为了保护张家。”
“但——若柳河派不灭,我张家只会被困连城山谷,百年都难得寸进!”
这张家果然有底牌。
那透露着奇异威压的阵盘竟是五品,能击杀金丹修士,甚至对元婴修士都有些微影响!
哪怕是江夏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苗疆的蛊毒之术不可小觑,还好他们没有直接杀进来,不然可能早就死了!
就在两人都有些后怕之时,张家家主再次道:“此阵盘,会在整个阵法范围内释放一种奇毒,但并不直接致死,而是弥漫至灵力中。”
“今夜,我便会安排心腹之人前去柳河派布下阵法,尔等率领门客和族人们,一同前往柳河派外等候。”
“只等阵法布下,此夜便奇袭柳河派,定会让他们毫无防备地迎敌,届时灵力染毒,柳河派等人越是出手,便死得越快!”
这一招的确够狠,冲着灭柳河派满门去的!
张家家主说完,又吩咐管家一一发下解毒的丹药:“尔等切记,务必要吞服解毒丹,不然也会中毒。”
而管家在最后给江夏和燕十七分发后,再次回到家主的身边,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神。
——已将解毒丹调换,两人必死无疑!
见状,张家家主这才笑着对江夏和燕十七拱手:“甄道友、贾道友,我张家的族人大多在族内出手,生死之间的战斗经验不足。”
“今夜之事,还望两位道友能够鼎力相助,若是能击杀柳河派的长老乃至宗主,我张家事后定会以重金酬谢!”
他此话说得句句恳切,对着二人深深鞠躬,连带着张家的其他族人也纷纷行礼。
在此番请求之下,逼得这二人不得不在灭门之战时冲到最前方,届时也将顺利死在那里!
张家家主如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眼中闪过运筹帷幄的笑。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整个张家在极致的安静中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严阵以待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大战。
……
而与此同时,柳河派内一片缟素。
已死的长老近日才下葬,全宗上下皆是悲痛万分。
几个筑基期长老都围在宗内的大殿之上,厉声道:“宗主,张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宗弟子虽出手打伤张家大公子,是有错在先,但张家的确是威逼太甚……不必再说了,此事必有一战。”
但柳河派的宗主才刚说完,就有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不等几个长老责骂,他大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