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我只是说自己的感受,并不代表不想抓他。但他确实是给银都市的贪官污吏以警示和震慑,他杀的每个人,都满是污点,不说十恶不赦,至少是给人民财产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这些人,哪个不是在拿着人民的利益或是国家的利益,换取一己私利?”黄尧文走到饮水机前,接着开水。
王舒婉回头看了他一眼:“但我们也不允许动私刑,不是吗?”
黄尧文接了半杯热水,慢步走桌边,站在王舒婉面前:“他行踪不定,除了这张照片,难道你还有别的线索?现在时机没到,抓他难度很大。”
王舒婉又恢复了神采:“他的儿子就是他的软肋,主动权在我们手上,就等着他上钩。”
黄尧文将瓷杯放在王舒婉身前:“复仇者,小丑。扑克牌最大的两张王牌之一。这么多年,他和他儿子都没有联系。现在你这么有把握。”
王舒婉耸耸肩:“他具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虽然一直隐藏得很好,可谓滴水不漏。但终究有蛛丝马迹,毕竟他一直在复仇,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他有个儿子的呢?”
“这就是秘密了,当然,以你的聪明程度,不可能发觉不了。只是你不敢肯定,所以需要我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现在我给你了,你呢?”
黄尧文抓着王舒婉的手:“我和这个世界一样,世界不会变,我也不会变。”又将王舒婉的手贴在脸上,“复仇者太危险,我建议你不要碰。如果要碰,我们还是先把红衣谜案结案了,再谈这件事吧。”
王舒婉勉强笑了笑:“好,让他多活一段时间,我们一个案子一个案子来,抓住狩猎者,是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她端起茶杯,看了看杯身,“这杯子是你用过的吧?”
黄尧文点点头,并没有直接回答:“你觉得这次,我们能抓住红衣谜案的狩猎者吗?”
“这也不是我觉得或你觉得,要不我们打个赌,如果抓住了狩猎者,你必须协助我们抓住照片上的这个人;如果没抓住他,我请假回家陪你三天。我现在问你,这样安排可以吗?”王舒婉说道。
黄尧文从她话里听出她很有信心,自己心上的石头也就稍稍落下来一些:“三天不够,小别胜新婚,怎么着也要一个礼拜。”
“我怕你到时候起不来,还是三天吧。”王舒婉眼角含春,含情脉脉地看着黄尧文。
陈择秋并没有参与对药店的走访与调查,他始终还是牵挂着在医院的刘薇霜和守候在旁的余言。
重症监护室外,两名警察站着一动不动。余言隔着厚厚的两层玻璃门,看着病**的刘薇霜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病床边放着心跳监护仪、呼吸机等各种仪器。余言看不见妻子被深埋在被子里的脸,此情此景已经让他泪流满面。他握紧拳头,看着赶到医院的陈择秋:“我不抓住狩猎者,誓不为人!”
陈择秋拥抱了一下余言,眼睛也是通红:“鱼儿,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需要静下心来想想,该怎么才能找到凶手的踪影。不说别的,我觉得黄局长说得没错,我们应该公布刘薇霜还活着的消息,引他上钩。”
余言并未反驳,他和白文的观点不谋而合,就是怕打草惊蛇,让狩猎者逃之夭夭。他的眼睛盯着病**的刘薇霜,没有离开半分,“等她醒来吧。”这是他内心的期盼,也是他给陈择秋的回答。
“现在我们能找到的突破口,也只有这么多,如果从已有的线索中找不到他,也只有兵行险招,不然他会继续藏匿在银都市,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再钻出来。”陈择秋松开自己放在余言肩上的手,“从指挥中心来这里前,我已经让金宇京做技术支持,先定位狩猎者的作案轨迹。我总觉得他提供的另外两个字,应该是暗示了他所在的区域,或者是街道、或者是小区。他的踪迹,会暴露出他常常出现的地点,我相信!”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两人沉默了一阵,余言开口对着值守的警察说道:“这么晚了,你们休息去吧。我们来守着就是了。”又看着略显疲惫的陈择秋,“泥鳅,你也累了,还是要休息休息。”
陈择秋摇摇头:“算了,你先休息,我们俩轮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