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烟的原生家庭一般,父母都是一家企业的底层员工,干最多的活,赚最少的钱,很辛苦。
她曾经和我说过 ,爸爸为了多赚点计件的钱,累的回家上床都没有力气,如今年岁大了,落了一身的病,换季的时候浑身每个关节都痛的厉害。
所以她赚钱以后,特别节俭,没有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出去租住公寓,而是住公司宿舍,衣服都是在打折季去买,也很少定外卖,早午两餐吃食堂,晚餐不是对付就是干脆不吃,省下来的钱寄回去,给父母买药补身体。
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哪有不爱漂亮衣服和美食的,我想帮她,但不能用钱,只能找理由给她定点吃的,换她真正的开心。
我们正要商议订哪个套餐,顾南舟突然开口了,“不吃午饭伤胃,今天也算是我的问题,为了弥补,我请二位吃午餐,莱恩现在定位置。”
小烟一听顾南舟请客,当即打了退堂鼓,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顾南舟气质矜贵沉冷、不苟言笑,之前虽然在同一层楼办公过几个月,但是顾南舟在办公区前经过的时候,都是带着一路寒风的。
比如大家正在讨论一个话题讨论的异常热烈,顾南舟突然出现,所有人禁声,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如此严肃的大老板,突然做东请吃饭,她敢去就怪了。
我倒是无所谓,一个是接触多,多少知道点他不像表面上那样,是个冷酷的人。
小烟不去,我也不能去,好朋友嘛,要做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顾南舟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厉害,见我们有意拒绝,掸了掸袖口,说道,“公司对门死贵的那家泰国菜。”
一听说去那家,小烟的眼睛立刻瞪圆了,又不好意思改口,偷偷在背后用手捅我,在顾南舟看不到的角度,给我使眼色。
这个大馋丫头!
我心里好笑,但很给面子的没有笑,而是朝着莱恩使了个眼色。
莱恩反应多快呀,马上领会了我的意思,“好的老板,我现在就打电话定位。”
十五分钟后,一行四人走进包厢,顾南舟负责面无表情,莱恩负责点菜,我负责刷手机,小烟负责手足无措。
菜上的很快,小烟的眼睛里透着兴奋,却怎么都放不开,莱恩知道她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给她布菜。
小烟一直低着头吃菜,偶尔抬头也是偷瞄面无表情吃饭的顾南舟,生怕惹祸似的。
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顾南舟发来的:我先走了,你们吃的开心点。
说真的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这样一个冷峻的男人,居然如此的心细,并在意别人的感受。
他草草吃了几口,接了个电话,以此为由先行离开。
小烟拍打着胸口,连声说着吓死我了,然后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食物上,一边吃一边和莱恩讨论白曼丽。
眼见着两个人越说越热乎,我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多余,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也逃之夭夭了。
美食虽然吸引力巨大,但若前提是做电灯泡,那还是不要的好。
走出饭店,一眼就看到顾南舟,他在路灯柱边上,把自己站成一道风景,吸引了所有路过之人的注意力。
“不是有事?”
他回过头,桃花眼溢出一丝笑意,“就知道你也留不久。”
我正要问他为什么,他又开口道,“我们都不是那种没有眼色的人,对吧?”
还真是。
“我在另一家养生蒸菜馆定了位置,上车吧,我载你过去。”顾南舟走到不知什么时候开过来的车,打开副驾的门,邀请我坐上去。
白曼丽说过的那些话,闪电般冲进我的脑海中,还没来得及抬起的脚步,重新压了回去。
“谢谢老板,我吃的差不多了,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补个午觉,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我抬走向前走,站在斑马线前等绿灯。
眼角余光瞥到顾南舟望过来的动作,以及抬起的那只右手。
他是想挽留我。
但是我不想留。
最近因为和他的接触有点多,发生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也给自己惹来不少麻烦。
我不想再那样了,想让这一切结束,过我自己想要的清净日子。
我不怕白曼丽,但是我害怕白家人会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