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高人,想必是有些本事的。此处地方隐秘,来往之人不多,咱们且等着吧。”何晚柒开口。
其实她刚刚也是猜测的,因为被她们关在柴房里的男人,一路从沧州过来,身上肯定没有多少钱财。
但他还是在这里得到了帮助,想必这里进门的规矩也没有那没有这男人说的那么苛刻,否则他一早就该被扫地出门了,哪还有机会找上侯府?
她更倾向于这是一个收钱办事的场所,沧州那边或许早早给了银子,才能在男人过来时让他们给男人行一些方便,当然这银子也不是白来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在给了两次银子后,就不再给了,只催着男人去办事。
此处应该没有男人说的那么神通广大,但能开在京城打出旗号,甚至能找上侯府,应当也不是什么庸碌之辈,她倒是很好奇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等了约摸半刻钟,那男人从里头出来:“大人这会有空,可以见你们了,进去吧。”
两人才起身,何晚柒走在前头,进了门,柳枝紧跟在后,却被拦了下来。
柳枝刚要说话,那男人便道:“我们家大人一向只接待重要人物,陪同者一律在院外等候,这是我们大人的规矩。你们有朋友来过,应当是知道的。如果坏了我们大人的规矩,我们大人往后就不接你们的单子了。”
所谓的规矩不规矩,何晚柒并不知道。
但看对方那严肃的神色,就知道这事应该是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轻拍了拍柳枝的手。
“你先在外头等着,我一会就出来。”
“可……”
柳枝还有些不太放心,这里毕竟是别人家中,她们家夫人金尊玉贵,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可该怎么给侯爷交代啊?
她眼巴巴的看着何晚柒,恨不得两人现在就走,也省了这些事。
何晚柒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神色,便直接进了门。
柳枝只能继续在外头等着,心里祈祷着,愿这个所谓的大人千万不要是什么登徒子,不要坏了她们家夫人的名声。
何晚柒去到里屋,只见里屋布置得相当清雅,鼻翼还有着浓浓熏香,倒跟外面全然不同。
房屋深处受着一扇屏风,屏风后隐隐绰绰能看到一些人影,她正欲往里走,便听得一道声音:“夫人留步。”
何晚柒诧异停下脚步。
这声音,竟是个女子!
其实他一直在观察着院内的情况,先也在搜索那位所谓的大人会是什么模样。
但再怎么想,都觉得对方应是个正直壮年的男人,从未想过会是一位女子。
还是说,这女子只是个传话的,真正的大人另有其人?
她满目狐疑,里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心中的疑虑,开口。
“夫人前来,应当是有事相求,直说是什么事吧。”
“我要查,沧州王氏。”何晚柒开口。
里头的人静默了瞬,随后笑了起来:“看来是那不成器的被夫人抓住了,难为侯夫人金贵之躯,竟亲自上了这我们这等小地方。”
何晚柒并不意外对方会猜到自己的身份,他们既然是以情报为生,自己今日登门,这身份根本就遮掩不住。
京城离沧州何其远,互通的消息少之又少,更不要说是她一个京城的夫人去查当地豪强了,只能是有什么恩怨。
而恰巧,他们前些日子才接了一桩沧州王氏的委托,这才没过几日,正主就找上门了,想也知道是那蠢货暴露了。
屏风后的人恨得牙痒,他们依托给了那人钱财。
没几日,那人找回来,只说是被骗了,又要了一次银子。
那时他们还没想那么多,只是这人接连要了两次,她发现不对,一去查才发现。
原想着让他尽快成事,才给的丰厚银两,都被那不成器的花了。
他拿了银子,不好好做事也就算了,竟然还把银子拿去花楼潇洒快活。
他难道就不知道事关紧要吗?
最后半是威胁着,总算把人催去做事,但她心里总觉得不太稳妥,那样的性子能成什么事?
现在果然,正主找上了门,事情是瞒不下去了。
至于那沧州王氏,派出这么个废物东西出来,成不了事,也怪不到他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