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休冷静不下来,几乎就想要跟那混蛋同归于尽,他也明白不等他走到他面前就被杀死了,别说去杀他他谁也杀不了,当初为什么没有去学武。
从来没有比现在感觉更无力。
为什么会这样,不够强大就注定被毁灭吗?
那他发誓他要别所有人都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东西。
他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什么也听不进去。
米逸有些担心:“裴休你清醒一下,我现在只有你了。”
三个月前,他们被裴王爷用裴家没有这种不肖子孙这种借口赶到了敌国,一个月前约定的两年时间到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能抵抗下去,但事实并非如此。
米逸一开始要回去裴休也有些担心,但还是忍耐了下来,那么乱他们一定会逃到这里来的,他们这样坚信。
六日之后全城戒严别说进来就是出去也困难重重,不安的惶恐每日都伴随着他们,有好几个晚上米逸都是做着噩梦醒来的,满身潮湿的热汗伸手一摸却碰不到他,那半边床连温度也没有。
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他安逸的坐在湖旁边的亭子里抬头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见他米逸就松口气不想打扰他站在一旁陪他赏月。
两个人的呼吸都轻轻,在月光下透出静谧的感觉,米逸脚都麻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裴休,你过来抱我一下。”裴休这才回头看他:“别撒娇回去睡吧。”米逸都想哭了:“谁撒娇我脚麻了!”
裴休不厚道的笑了,如玉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现的透明…像要化羽飞仙似的,米逸心中透出恐惧:“裴休你过来抱着我!”
好大一会米逸才平复过来,他揽着裴休的脖子抬头看着他裴休看着路还分神看他,米逸心头一动亲了裴休一下。
“裴休,我们明天回家,我们出来的够久了他们会担心的。”裴休停了一下低声回了句好。
第二天,他们买通了出城送东西的伙计,日夜兼程第三日才赶回去,城门上赫然挂着裴王爷的头颅,裴休只觉眼前一黑险些要晕倒过去。
王府门大开一个人也没有,院子里乱糟糟的,找了一圈在也没找到人。
街上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不敢引人注意他们从小路打算去米逸家看看,在拐弯的时候听见一阵狂奔的脚步声,他们急忙追过去,米逸抓着他的时候,他蹲下抱着他浑身发抖嘴里嘟囔着:“别打我,别打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人脸上黑乎乎的头发一缕缕,身上散发着恶臭,跟乞丐差不多,米逸柔声说:“我们不会打你的…”裴休急躁的吼:“告诉我裴王府发生了什么?”
本来还在发抖的人慢慢抬起头满眼的不敢相信:“少爷你回来了!”裴休皱眉看着眼前这个黑乎乎的人跟他记忆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是我呀,我是小家。”他扒开糊在他脸上的头发,裴休终于有点印象了:“是你呀。”
“少爷你不知道那个苏大人是个大奸臣,他卖国!下西国打过来之后他第一个过去
投降,还建议把老爷杀了挂在城墙上。”他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的。
裴休没想到他手遮半边天的爹死的如此凄惨连全尸也没留住,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那我娘呢?”“夫人她…”小家吞吞吐吐不敢说出实情:“少爷别问了。”裴休两眼赤红:“说!”
小家犹豫了一会开口:“夫人她…那天一群官兵来家里,对夫人起了轻薄之意我们拦不住他们,夫人就…夫人拿下头上的簪子插进了胸口,少爷对不起!是我太懦弱了!”
米逸拉开裴休的手,手心里几个血红的指甲印,米逸抱着他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裴休拼命的抱着米逸像是要和他融为一体一样,无声的流下了眼泪。
小家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砸进地里,裴休抱着米逸哭不出来声音,米逸想起那个温柔的女子温婉安然,却被这世间侮辱,不由得悲从心来泪就流了下来。
裴休迅速的冷静下来:“我们现在去米逸家跟他们汇合。”提起父亲母亲米逸更是担心想要现在马上看到他们一刻也不想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