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心下一惊,在符箓的阻拦下被迫停下脚步,现出身形:“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跟在我身后开始。”
两只傀儡受黎晏眼神指示,上前将黑袍人一左一右包围。
大乘期的威压碾压在化神境的黑袍人身上,叫其瞬间喉头一腥,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分毫。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传说中的玄风门!”黑袍人不怒反笑,兜帽掉落,露出一张令黎晏颇感熟悉的脸。
他跟在黎晏身后将她与王家修士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知晓黎晏是玄风门弟子,此时俊朗却阴鸷一张脸上满是算计和狂热。
“出手利落干脆,真是令人佩服!与我做个交易如何?”
“……”黎晏沉默。
她手上抓着一张符箓,见了鬼了般靠近,而后捏住对方的下颚抬起那张脸仔细打量。
黑袍人一时间有种自己像是被挑选的猎物一般的错觉。
他是说要交易!但不是……不是那种交易啊!
“你等下,你别……!”
黎晏没如他所想那般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挑眉问他:“令狐魔尊?”
黑袍人:?
“你认得我?”
“猜的。”
这黑袍人顶着张与男主令狐卿七分相似的脸,但凡是见过令狐卿的人,都很难不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只是……
黎晏略微眯起眸子,又确认性地看了看他:“堂堂大乘修士怎么沦落至此?”
令狐魔尊,那是整个魔界的共主,实力最为强大的大乘魔修。
但如今这位鬼鬼祟祟跟在自己身后被揪住的黑袍人明显只有化神境。
令狐魔尊噎住了。
世上怎能有这么不懂人情世故的人?这是专盯着人肺管子戳啊。
“我懂。”黎晏从他精彩的表情中意会到了某些事,点了点头替他回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能拿以前当现在。”
未免对方气急败坏,黎晏非常贴心的没有将后半句话宣之于口。
但即便如如此,令狐魔尊仍旧感觉怪怪的。
他狐疑地看了黎晏一眼,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咬牙悲愤:“魔界修士有借助玄月之力修行的习惯,越是与玄月之力亲和的修士,在玄月的修为进益便会越显著……我借玄月之故拥有了成为魔界共主的力量,玄月出了问题,我自然是受到影响最大的人。”
在他看来,黎晏作为玄风门的弟子,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自然不可能真的不知晓他为何修为骤然衰退。
之所以有此一问不过都是为了羞辱他罢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这一生终究还是逃不过坠入低谷,任人宰割。
黎晏看着令狐魔尊的神情逐渐变得悲壮起来,同墨渊吐槽:“他戏是不是有点多?”
“主人说得不错,我也这么觉得。”墨渊点头。
令狐魔尊不知黎晏与墨渊的交谈,只觉得黎晏看他的眼神忽然更加奇怪。
他不免心中毛毛的。
好在黎晏没有看他太久,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抓了把瓜子便开始盘问他:“你说跟着我是为了同我做一笔交易?仔细说来听听?”
“既然阁下是玄风门弟子,想必也听说过你们玄风门与一个被称之为‘圣宫’的组织有世仇。”
黎晏嗑瓜子的动作一顿。
这令狐魔尊莫不是有读心术?这么了解她心中在意什么?
“我已知晓玄月出事与圣宫脱不开关系,在与圣宫为敌一事上你我立场一致,我虽实力大减但却仍旧是魔界之主。”
“若玄风门与魔界强强联手,整个修真界便再无人能左右你我意志,区区一个圣宫也不过只配做落水狗。”